攀她(43)
这是滔天大罪!足以让整个镇北将军府万劫不复!
到时候,时渺别说嫁入侯府,就是性命都难保!
而自己,就是揭穿这一切的功臣!看谁还敢轻视她!
……
采跃居内。
时渺莫名感到一阵心悸,手中的书卷半晌未曾翻动一页。
自从谢知妄离京后,这种不安感就如影随形。
柳依依那边太过安静了,安静得反常。
以柳依依的性子,吃了那么大的亏,被禁足抄经,怎么可能毫无动作?
“嬷嬷,”时渺唤来心腹,“柳依依那边,近日可有什么异常?”
嬷嬷低声回禀:“回小姐,下面人盯着,表小姐每日除了抄经,便是用膳歇息,并未与外界过多接触,看起来……很是安分。”
安分?
时渺蹙眉,这绝不是柳依依的风格。
“她院里的下人,可有异动?或者,她有没有试图传递什么消息出去?”
“奴婢仔细查问过,没有发现。”
时渺沉吟片刻,难道真是自己多心了?
或许柳依依这次是真的被震慑住了,又或许她在等待更好的时机?
但无论如何,这种暴风雨前的宁静,更让人心生警惕。
“继续盯着,不要放松。尤其注意她是否接触府外的人,或者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物品进出她的院子。”
“是,小姐。”
嬷嬷领命退下。
时渺走到窗边,望着庭院中郁郁葱葱的草木,轻轻叹了口气。
谢知妄离京不过两三日,她却觉得这将军府,仿佛变得更加危机四伏。
但愿,只是她多虑了。
……
靖安侯府,书房。
烛火摇曳,映照着谢知妄三分憔悴的侧脸。
他面前站着一名风尘仆仆的侍卫。
“主子,城外田庄的事已处理妥当,那幕僚确实是遭人算计,背后隐约有二公子手下人的影子,但痕迹抹得很干净,抓不到直接证据。”
谢知妄闻言,烦闷得捏了捏眉心。
他这位二弟,还真是贼心不死,为了支开他,连这种手段都用上了。
“府里近日如何?”他更关心的是将军府那边的动静。
侍卫立刻禀报:“时小姐一切安好,只是……柳依依那边,似乎有些异常。”
“说。”
“我们的人发现,柳依依在被禁足期间,曾偷偷乔装出府一次,去了城南的黑市,接触了一个退役老兵,似乎是在打听三年前军中旧事。之后她便再无动静,每日只是抄经,但据眼线回报,她情绪似乎……并不低落,反而隐隐有些兴奋。”
谢知妄眸光一凛。
打听三年前军中旧事?
看来柳依依是嗅到了什么不寻常的味道,开始朝着最危险的方向探查了。
这女人,果然是个祸害!
他原本还想留着柳依依,看看她背后是否还有其他人,顺便也让渺渺亲自出出气。
但现在看来,不能再留了。
否则,一旦让她查到不该查的东西,捅了出去……
“加派人手,盯紧柳依依,她有任何异动,立刻控制住。”
谢知妄声音冷沉。
“另外,去查那个退役老兵,处理好,不要留下任何隐患。”
“是!”
侍卫领命,犹豫了一下,又道。
“主子,您是否要提前回京?府中……”
谢知妄抬手打断。
“不必。这边的事,还需我亲自收尾。京城那边,你按我说的做即可。”
他相信时渺有能力应对,但他也必须为她扫清所有潜在的威胁。
第46章 寿宴发难
日子在柳依依看似虔诚的抄经声中滑过,转眼便到了京中显赫——威远候老夫人的五十寿辰。
张氏一早便精心打扮,带着时渺与解了禁足的柳依依盛装出席。
她心中盘算着时渺与靖安侯府的婚事已定,借着这股东风,正好在权贵圈中巩固将军府的地位,多结人脉。
而柳依依年纪渐长……
谢知章那边迟迟没有明确提亲的意思,也不能再干等下去,需得为她另觅良缘。
今日这场合,正是相看的好时机。
威远侯府门前车水马龙,冠盖云集,京中数得着的权贵人家几乎悉数到场。
镇北将军府的马车抵达时,立时引来了不少关注的目光。
张氏今日特意穿了一品诰命服制,神色端肃中透着一丝志得意满。
她先一步下车,随后,时渺在她身侧丫鬟的搀扶下,也款款现身。
时渺今日只是略施粉黛,发间也只簪了一支谢知妄所赠的点翠步摇,那通身的气派与难掩的绝色,却让周遭都安静了几分。
而紧接着下车的柳依依,虽也精心打扮过,但她这份柔美在时渺的大气下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
“走吧。”
张氏挺直腰背,带着两个女眷,在下人的引导下,步入府邸。
寿宴设在侯府花园的敞轩及相连的水榭中。
丝竹管弦之声悦耳,笑语喧哗。
张氏一入场,便有不少相熟的夫人上前寒暄。
话里话外自然绕不开她身边这两位姑娘。
“时夫人好福气,大小姐这般品貌,与谢大公子真是天作之合。”
“是啊,听闻婚期将近?届时可别忘了给我们下帖子。”
“依依姑娘也出落得越发水灵了,时夫人可有什么打算?”
面对众人的恭维,张氏笑容得体,应对自如。
她将时渺带在身边,有意让她多结识些人脉,言谈间不免提及靖安侯府,提及谢知妄对时渺的看重。
时渺则始终保持着浅淡的笑容,依礼回应,不多言,不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