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她(52)
他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被风吹乱的一缕碎发。
“死对头?”
他低笑一声,眸光柔和。
“我早说了,那只是你以为。在我这里,从很久以前开始,目光就只追着一个人跑了。只是某人眼里,从来只有我那道貌岸然的弟弟,看不到旁人罢了。”
他的指尖温热,触碰带来细微的战栗。
时渺的心脏不受控制地乱跳起来。
所以,那些年的针锋相对,那些看似水火不容的争斗,背后竟然藏着这样的心思?
“你……”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感激?震惊?还是某种悄然滋生的、连她自己都尚未明晰的情愫?
“不必觉得欠我什么。”
谢知妄看穿了她的想法,收回手,恢复了那副慵懒的姿态。
“我做的这些,并非为了让你感激。只是我谢知妄认定的人,自然要护她周全,无论她知不知道,领不领情。”
就在这时,有水榭外的侍卫禀报。
“大公子,将军府夫人的马车回来了。”
时渺猛地回神,意识到张氏取完首饰回来了。
她看着眼前的谢知妄,心情复杂难言。
今日退亲之事,是绝不可能再提了。
非但不能提,她还得承他这份天大的情。
她整理了一下心绪,对着谢知妄,郑重地行了一礼。
“谢知妄,无论如何,三年前之事,多谢你。这份情,我记下了。”
谢知妄看着她难得如此郑重其事的模样,眸色微暖,但嘴上却依旧不饶人。
他上前一步,再次拉近两人的距离,低头看着她。
“谢谢?光是口头说说可不够诚意。若真想谢我……”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眼神炽热。
“按规矩应该以身相许,不过既然你我两家已有婚约,不如叫声夫君来听听?”
“你!”
时渺的脸颊一下全红了,又羞又恼,一把拍开他的手。
正巧看见张氏的马车已停在侯府门外,她如同找到了救星,也顾不得仪态,转身就向府门外快步走去,落荒而逃。
谢知妄看着她仓促逃离的背影,并未阻拦,只是站在原地,唇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低声自语。
“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的未婚妻,这辈子,你注定要冠上我的姓氏。”
府门外,张氏刚捧着精致的首饰匣子下车,就见女儿脚步匆匆地出来,不由得一愣。
“渺儿,你怎么了?脸这么红?”
时渺一把拉过张氏,半推着她上了马车,急促道。
“没什么!母亲,头面既已取到,我们快回去吧!我……我有些累了!”
张氏被她弄得莫名其妙,但见女儿神色有异,也不好多问,只得吩咐车夫赶紧回府。
马车驶离靖安侯府,时渺靠在车壁上,抬手捂住依旧发烫的脸颊。
脑海中时不时就跳出谢知妄那双带笑的桃花眼。
还有那句叫声夫君来听听……
看着将军府的马车仓皇离去,消失在街角,谢知妄转身走回府内。
那名被拖行了一路的和尚,此刻正被两名护卫押着,跪在书房外的青石板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主子,这妖僧如何处置?”
一名心腹侍卫上前低声请示。
谢知妄径直走入书房,在紫檀木太师椅上坐下,目光才懒懒地投向门外那团瑟瑟发抖的身影。
他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拉下去,处理干净。”
这种借鬼神之名行欺诈之事,妄图影响他婚事的人,死不足惜!
“是!”侍卫领命,上前就要拖人。
“饶命啊!侯爷!大公子!饶命!”
和尚吓得魂飞魄散,拼命磕头。
“小的有眼无珠!小的该死!但……但小的并非全然胡诌!那二位贵人的八字……小的,小的确实仔细推算过!”
第54章 用心良苦
谢知妄抬了抬手,示意侍卫暂停。
他身体微微前倾,审视着那和尚。
“哦?那你倒是说说,真正的签文,该当如何?”
他倒要听听,这骗子临死前还能编出什么花样。
和尚连忙抬起头,也顾不上擦掉脸上的涕泪,手指飞快地掐算着,口中念念有词。
“回大公子,镇北将军府大小姐的八字,庚金带煞,刚健果决,有将星临位,主贵亦主孤……”
“而大公子您,命格紫气东来,贵不可言,然命带七杀,性烈如火……单论八字,确是有些刑克冲撞,若按常理,并非上佳之配,恐多口舌争执,甚至……有小劫。”
侍卫闻言,眉头一拧,手下力道加重,生怕这和尚不知死活的话触怒主子。
谢知妄眼神微冷,但并未发作,只是淡淡道。
“说下去。”
和尚咽了口唾沫,冷汗直流,但话已开头,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可是……可是奇就奇在这里!二位贵人的命盘,虽各有锋芒,看似相冲,但细推之下,竟如阴阳两极,刚柔并济,煞气与贵气相互砥砺,反能激发出无穷潜力!此非寻常之和合,乃是相辅相成,缺一不可的宿命纠缠!”
他越说越顺,直接沉浸在这奇特的命理发现中。
“尤其是当大小姐那份属于战场杀伐的命格显现之后,与公子您的七杀命格更是产生了惊人的共鸣!这是大凶藏吉,破而后立!命中注定的一对!”
“小的之前是被猪油蒙了心,才敢胡言乱语,这真正的结果,若非今日……小的也不敢断言如此奇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