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春潮(12)
“那你是什么意思呢?”
陈粟抬头看他,“因为我是瞿家二小姐,所以你觉得我住的地方,丢了瞿家的面子?”
陈粟的学校在市中心老城区,周围的房子都是一些年代比较久的。
均价四万加。
而且这套房子虽然外面看着破,但是里面装修都是新的。
陈粟靠画画为生,所以必须有一间房是可以拿来画画的,这套房是她综合下来,找的最符合自己预期的。
瞿柏南睨了她一眼,“不止是因为你是瞿家二小姐。”
“那是因为什么?”陈粟追问。
瞿柏南拿起中间挡格里的烟,点了一根后,弹了弹烟灰道,“你可以当,我见不得你住这种破地方受罪。”
陈粟觉得好笑,“我花这么大价钱租的房子,在你眼里就是受罪?”
瞿柏南皱眉,“陈粟,你非要跟我吵吗?”
“不然呢?我应该笑脸相迎吗?”
陈粟的笑容十分寡淡,“你和沈知微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要订婚了吧?她应该不会希望,她的丈夫,对自己妹妹的关心,胜过自己的妻子。”
天底下没有那个女人,心可以大到这种地步。
毕竟沈知微,知道她的龌龊心思。
瞿柏南英俊的脸庞被烟雾氤氲的模糊,眉目也有些不清晰。
就在两人僵持时,陈粟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宋明屿打来的。
她迟疑了两秒后接通,并且点开了扩音。
宋明屿关切道,“粟粟,我听学校的人说,你被人欺负了,你受伤了吗?有没有去医院?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找你。”
陈粟睨了眼瞿柏南,“我在我哥车里,他说送我去我租的房子。”
顿了顿,“不过他好像有事,你能来接我吗?”
“你把位置发我,我现在过去。”
宋明屿对陈粟的话言听计从,当即拎起外套往外走。
坐上车后,他补充,“开共享吧,不然我不放心,都这么晚了。”
陈粟哦了一声,瞥了眼瞿柏南后,把定位给宋明屿发过去。
下一秒,手机被男人抢走,关机后丢进了后座。
她蹙眉,“你干什么?”
“我送你去你租的房子。”瞿柏南掐灭烟后发动车辆,用最快的速度抵达西园小区。
一路上,两人相顾无言。
抵达小区门口后,陈粟拎着装着画的行李箱下车,“我到了。”
瞿柏南隔着半开的车窗,看着孤零零站在夜色中的陈粟,像只孤零零的小兔子。
他想起了第一次遇到陈粟的时候,也是这样。
只不过当时,墓园所有人都一袭黑衣,只有她穿着白裙子,纯洁干净的仿佛跟周围人不在一个图层。
那时他只是觉得新鲜。
直到陈粟到了瞿家,他才知道,陈粟的姑姑在陈父和陈母出事后,就强行继承了原本应该给陈粟的所有财产。
那天葬礼上,没有一个人告诉这只小兔子,应该穿黑裙子。
也没有人,想要养她。
瞿柏南突然觉得,自己养大的兔子,还是得留在自己身边才行。
短暂的思考过后,他余光睨了眼后视镜,一辆眼熟的卡宴正不疾不徐开过来。
那是宋明屿的车。
鬼使神差的,瞿柏南打开车门下车,走到了陈粟面前。
陈粟一脸诧异,“做什么?”
瞿柏南轻笑一声,上前一步捧住她的脸,“粟粟,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对你更好,包括宋明屿,所以,不要跟他在一起,嗯?”
他俯身,径直吻上了陈粟的唇。
与此同时,卡宴的车前灯打在两个人身上,随后熄灭。
宋明屿走下车,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你们……”
第17章 掉马
宋明屿面色呆滞,全身僵在原地。
陈粟回神,很快推开瞿柏南,一时间心跳到了嗓子眼。
不是因为两个人接吻被宋明屿发现。
而是自己在宋明屿面前,维持了很多年的乖乖女人设,崩的彻底。
“瞿柏南,你可真会啊!”
陈粟气不打一出来,很明显他就是看到了宋明屿,所以才故意亲给他看的。
瞿柏南眉梢轻挑,侧眸看向宋明屿,“都看到了?”
“你们……”宋明屿手在身侧攥拳,随即上前一步,把陈粟拽护到自己身后,羞愤不已,“柏南哥!粟粟是你妹妹!还是我女朋友,你怎么可以这么做!”
他转头拉住陈粟的手,眼眸通红,“粟粟别怕,有我在,我绝对不会再让他欺负你!”
陈粟愣了两秒。
什么情况?
这种时候,宋明屿不是应该觉得她骗了他,然后大发雷霆吗?
瞿柏南看着两个人相握的手,镜片下的眸浮现一丝阴郁,他扶了扶眼镜。
“宋少爷,你跟我妹妹不合适。”
他语气深冷,“她是不会跟你在一起的。”
宋明屿气恼,“合不合适,不是你说了算的。”
陈粟觉得自己再不说话,这件事迟早会被捅到瞿父和瞿母面前。
瞿家到底对她有养育之恩,她还不想恩将仇报。
“明屿,我有点冷,”她适时转移话题,一脸无辜的拽住了宋明屿的衣袖,“你先送我回去好不好?”
夜晚的风有点冷,陈粟又穿的单薄,看起来格外让人心疼。
宋明屿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
“我先送你回去。”
他一手拎着行李箱,一手拉住陈粟的手,走进小区。
直到看不见瞿柏南的身影,陈粟才松了口气,她推开宋明屿抓着自己的手,径直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