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春潮(18)
陈粟没接,“你点吧,我不挑食。”
顿了顿,“只要不吃花生就行,我花生过敏。”
“你也花生过敏?”姜文森惊讶不已,但是并没有很快的说出来,“是原发性的,还是后天才过敏的?”
陈粟对于一个第一次见面男人的关切问候,不是很适应。
她微笑,“姜先生,我们可以只聊画吗?”
“抱歉,是我唐突了。”
姜文森摸了下额头,跟服务员点了几个菜后,看向陈粟,“你的画我很喜欢,很有我母亲的风采,所以我想买下做收藏,这边价位温小姐说面谈。”
听到对方是真的在买画,她紧绷的精神也微微放松下来。
“你看上了哪幅画?”
“《孽女》。”
陈粟面色滞住,“你喜欢它?”
姜文森点头,“那幅画跟其他画比起来,我觉得更能凸显画这幅画的人的灵魂。”
陈粟众多画作里,最满意的一共就两幅画。
第一幅,多年前被人买走。
第二幅,就是《孽女》。
她捧起桌上的水杯,莫名有些心绪难平,曾经这幅画瞿母也看到过。
可惜得到的,只有批评。
陈粟微笑,“姜先生,你能看上我的画,我很荣幸,所以价钱这方面,都好说。”
姜文森爽朗一笑,“陈小姐,好的画作需要等值的价格,你还是开个价吧。”
陈粟掂量了下,“二十万?”
姜文森轻笑着拿出支票,在上面填了五十万,推到陈粟面前。
“陈小姐,你的导师是国内有名的油画大家,他的徒弟就算水平再不行,也不至于只有二十万的价格。”
陈粟看着那张支票,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她接过,“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餐厅的氛围很安静,陈粟和姜文森吃饭的时候,聊了一些关于陈粟作品上的问题,之后两人便添加了联系方式。
八点多的时候,姜文森体贴的把陈粟送到餐厅门口。
他打开计程车的车门,“陈小姐回去路上注意安全,我们下次见。”
他抬手,示意车辆离去,随后招手。
黑衣保镖从黑暗中走出,“姜先生。”
姜文森嗯了一声,“你去,调查一下陈粟的资料,尽快发给我,越快越好。”
保镖,“是。”
……
晚上九点,陈粟回到西园小区。
刚打开门,她就闻到了一股不属于这个环境的,冷薄的烟草味。
她怔了半秒,打开灯。
瞿柏南穿着松散的白衬衫和西裤坐在沙发里,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夹着烟,他的身形被烟雾笼罩,带着几分不近人情。
陈粟莫名心跳有些快,有种做坏事被抓包的心虚。
她轻咬唇瓣,“你忙完了?”
瞿柏南目光从手机中抬起,睨了她一眼,拍了拍身侧。
“过来。”
第24章 旖旎
陈粟迟疑半秒后,走过去。
还没坐下,瞿柏南就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拽抱在了自己腿上。
他摘掉眼镜捏了捏眉心,“刚才去见谁了?”
陈粟瞬间猜到,瞿柏南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
“卖了幅画,”她解释,“我这套房子房租挺贵的。”
瞿柏南嗤,“瞿家缺你钱花了?”
瞿柏南在陈粟考上大学的时候,就给过陈粟一张卡,之后每个月都会固定给里面打二十万,当作她的生活费。
只是他不知道,陈粟从没用过。
“不缺,可我不想用。”
她笑着攀上瞿柏南的脖颈,跟他鼻尖相贴,“我有手有脚,可以自己赚钱。”
瞿柏南淡呵一声,宽大的手掌从她腰间的探了进去,驾轻就熟,“我已经联系了你的老师李教授,他下个月会举办一场画展,到时候会把你的画挂上去。”
他抱紧她的腰,跟自己紧密相贴,“不出意外,今年年底你就会有个人画展。”
只要名气打出来,身价自然会上去。
陈粟怔了半秒,突然抓住瞿柏南不安分乱动的手。
“怎么了?”瞿柏南问。
陈粟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才推开他的手起身,“瞿柏南,是不是在你眼里,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用价值和利益衡量?”
她是,她的画也是。
从她进瞿家那一刻开始,就挂上了货物的标签。
瞿柏南不明就里,但很快明白了陈粟生气的点,他俯身把烟摁灭在烟灰缸。
“你不想出名么。”
他语气温淡,“粟粟,没有哪一个画家,画画是画给自己看的。”
越是通过艺术作品表达内心感情的人,越是希望作品里的灵魂能被人看到。
陈粟觉得瞿柏南在诡辩,可却又觉得站在他的角度上,十分合理。
“也对,人都要吃五谷杂粮,哪来那么多有情饮水饱,”她点头,“那就谢谢我的好哥哥,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
瞿柏南眼眸微暗,起身掐抱上她的腰,“就只是谢谢?”
四目相对,陈粟想到了昨晚。
她有些怕。
瞿柏南平日里看着斯文禁欲,但在床上的时候,精力强悍到可怕。
昨天睡着的时候,她记得天空已经泛白了。
瞿柏南看出了她的犹豫,“这次你自己来,嗯?”
他一边俯身亲吻,一边托着陈粟的腰,把她放倒在了旁边的茶几上,轻轻一台手,茶几上的东西散落一地。
陈粟的后背贴上冰冷的茶几,紧张的本能抖了下。
“等一下……”她咬唇,“我这里没有小雨伞,你……带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