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春潮(182)
陈粟蹙眉,“你放我下去。”
瞿柏南一言不发往外走,“什么时候你身体好了,那时候你想下来跑着回去,我都不会拦着你。”
他抱着陈粟走出小区。
李烨开着车早早在门口等着,他打开后座的门把两人接上车。
回去的路上,陈粟一言不发。
四十分钟后,车辆停在西园小区。
陈粟下车,瞿柏南跟在他身后,她停下脚步,“不是说让我一个人回小区住?”
瞿柏南喉结滚了滚,“我送你上楼就走,晚上不安全。”
陈粟耐着性子哦了一声,由着他跟上楼。
她打开门,进去后站在门口,拦住了瞿柏南进去的动作。
“送到了,你可以走了。”
瞿柏南沉默半秒,“你还没吃饭,我给你做完饭再走,顺带跟你谈谈婚礼的事。”
陈粟深吸了一口气,“我可以点外卖。”
她叹了口气,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至于婚礼的事……我没说要嫁给你,上次在云城的婚纱照,是你要拍的,跟我没关系。”
瞿柏南没吭声。
陈粟歪着脑袋看他,“你打算就这么一言不发,跟我在这里站一整晚?”
瞿柏南蹙眉,“婚礼的时间我已经定好了,下个月二十号。”
陈粟哦了一声,“瞿叔叔和瞿阿姨同意了?”
瞿柏南没直接回答,“他们同不同意,婚都是要结的。”
“那就是不同意喽。”
陈粟垂下眼睑,心头有些失落,但很快恢复正常,她抬头,“哥,你为什么突然就那么想跟我结婚呢?”
她至今都记得,他曾经说过的那句话。
他说,“粟粟,我总是要结婚的。”
瞿柏南看着陈粟眼眸里的寡淡,脸色明显多了几分冷郁,“之前我一直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
那时候的他,觉得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不会有任何改变。
她永远是他心里最重要的位置。
他当时是想两全的。
可这个世界上,哪里来那么多两全法。
只有哪一个更遗憾。
陈粟听着瞿柏南的解释,觉得有些讽刺,“所以,是因为沈知微回国后,我无理取闹,所以才间接把事情闹到了现在,不得不结婚的地步?”
她垂下眼睑,“还是说,是因为你利用了李老师的死取消婚约,觉得愧疚,所以想要跟我结婚。”
不管是哪个原因,听起来似乎都不怎么纯粹。
瞿柏南眉心微皱,“你觉得我是因为愧疚,所以才想跟你结婚?”
“难道不是吗?”
陈粟突然抬头看他,“哥,你爱我吗?”
第162章 身世
“准确来说,应该不能算爱,”陈粟认真的对上瞿柏南的眼睛,“只能说你心里有我,而且比其他任何人看起来都要重要。”
他的心里,毫无疑问是有她的。
他甚至,可以为了她忤逆瞿叔叔和瞿阿姨,执意要完成这场婚礼。
可他能做的,也就仅限于此了。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在我眼里,爱情只有零和百分百的区别,没有其他,之前你有很多次机会,跟我把这件事说清楚,但是你没有。”
“如今我们两个人之间,隔着的事情太多了。”
“我没有办法顶着李老师的死,继续心安理得的跟你在一起,否则他日坟头祭拜,我还得跟李老师解释。”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所以这场婚礼,我不会答应的。”
她手落在门把手上,“你回去吧,我也要休息了。”
“彭——”
伴随着关门声,一扇门彻底把两个人隔绝在了一内一外两个世界。
陈粟后背贴着门板,两条腿仿佛失去了力气。
她顺着墙壁缓缓蹲下,抱着自己的膝盖好一会儿没喘上来气。
这夜,陈粟没有睡着。
她一个人坐在沙发,连着抽了好几包烟,最后在天快蒙蒙亮的时候,给之前做检查的医生打了电话,约了下午的面诊。
为了不让自己多想,陈粟给温稚打了电话。
温稚睡的迷迷糊糊的,“唔……”她踹了一脚褚绍文,“帮我把手机拿来!”
褚绍文顺手捞到手机,看都没看就递给了温稚。
温稚睨了眼来电显示,发现是陈粟的电话,瞬间坐了起来。
“粟粟!你回来了?”
温稚激动不已,“你现在在人在哪儿?”
陈粟坐在沙发,弹了弹烟灰,“我下午要去诊所复查,你能早上来陪我一会儿吗?”
顿了顿,“我药没有了。”
上次陈粟发现那些药不管用后,已经丢到了垃圾桶。
如今没了药,她觉得她的情绪十分不稳定。
温稚瞬间反应过来,“我现在就过去!”她掀开被子下床,“你早餐想吃什么?我过去了给你带着!”
“不想吃。”
陈粟道,“你人来就行。”
温稚应下,“行,我大概一个小时后到,到时候我给你发消息。”
她挂断电话,直接钻进了浴室。
洗漱的时候,褚绍文裹着浴袍走到门口,“你要去找陈粟?”
温稚吐了口刷牙水,嗯了一声,“我现在手腾不开,你拿我手机帮我给我爹发个消息,说我今天请个假去陪粟粟,就不去公司了。”
褚绍文没动。
温稚不满,“不愿意帮?”
褚绍文径直走到她面前,把她围困在洗手间和自己胸膛之间。
他把她翻转过来,扣着她的脸蛋,“不是说好的今天陪我?转头就被陈粟喊走了,温大小姐,能不能有点职业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