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春潮(294)
她起身,转身上楼。
姜文森看着陈粟的背影,若有所思。
陈粟回到自己房间后,跟温稚打了个电话,那边隔了很久才接。
她下意识道,“这么早就睡了?”
“她跟褚绍文出去了,”电话对面,瞿柏南的声音带着几分晦涩的沙哑,“手机在我这里。”
陈粟沉默了两秒,哦了一声,没说话。
瞿柏南道,“你现在在姜家?”
陈粟嗯了一声,“在。”
瞿柏南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刚才温稚说,你换的药没拿。”
中午的时候,陈粟办完营业执照,按计划来说晚上是要回去的,所以就没拿换的药。
她低头看了眼脚上的伤,“伤口都已经结痂了,明天换也行,反正不疼。”
瞿柏南没理,“我现在去找你。”
“别……”
陈粟拒绝的话还没说完,瞿柏南就把电话挂了。
她坐在床边,心情莫名忐忑。
晚上十二点多的时候,陈粟的手机重新响起,是瞿柏南打来的。
“出来,”他道,“我在门口。”
陈粟心跳猛的漏了半拍,她的阳台看不到前院,于是偷摸出门去了走廊。
她小心翼翼在走廊尽头漏出脑袋,果然看到了大门外停着的车。
打着双闪,靠在路边。
陈粟咬唇,“我不想出去。”
瞿柏南捏了捏眉心,“那我进去。”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哎?”陈粟错愕不已,下意识朝着窗外看去,果然看到瞿柏南打开车门下了车。
他径直朝着姜家的雕花大门走去,眼看就要摁响门铃。
陈粟吓了个半死,跛着脚气喘吁吁跑下楼。
等到门口,瞿柏南穿着黑色的风衣外套在门口的路灯下站着,在抽烟。
她松了口气,“你……你没摁门铃……”
真是个骗子。
隔着青白色的烟雾,瞿柏南镜片下的眸似有零星笑意。
他掐灭烟,走到她面前,“我如果不这么说,你怎么可能下来?嗯?”
陈粟咬唇,有些恼火,“之前在电话里,我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
“什么话?”
瞿柏南挑眉看她,“跟我分开?还是……不再喊我哥?”
他突然的靠近,周身熟悉的气息,让陈粟脑袋一时间宕机了半秒。
她本能后退,“都有。”
话刚说完,陈粟受伤的脚没站稳,整个人朝后倒去。
瞿柏南顺势往前,捞扶住了她的腰。
他轻笑,“前脚刚说要跟我分开,后脚就故意勾引我?粟粟,这就是你说要跟我分开的态度?”
第258章 勾引
“谁勾引你了,我那是没站稳。”
陈粟推开瞿柏南,脚疼的让她站的身形有些歪斜。
她不自然道,“你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她转身往回走。
瞿柏南目光顺着她的背影,落在了她受伤的脚上,直接三步并作两步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横抱了起来。
陈粟皱眉,“你干什么?”
瞿柏南一言不发,把她抱放进后座,低头去脱她的鞋。
陈粟疼的倒吸一口冷气,眼泪都差点下来。
她拼命蜷缩着自己的腿,“你别碰了……我自己来……”
瞿柏南没说话,手上的动作却轻柔了许多。
折腾了差不多三分多钟,陈粟脚上的拖鞋和袜子,才被他摘下来,漏出了脚背上原本已经结痂,但是却重新裂开的伤口。
他脸色骤沉,“这就是你说的不疼?”
陈粟,“……本来不疼的,是你非要帮我处理伤口,所以被袜子蹭裂开了。”
她嘴硬的解释。
瞿柏南嗯了一声,“是我的错。”
他从药箱里拿出碘伏,一点一点的帮陈粟把伤口清理干净,期间陈粟疼的整个人差点跳起来,愣是没吭一声。
直到伤口处理完,瞿柏南的脸色越发阴沉。
陈粟冷淡道,“谢谢你帮我处理伤口,我该回去了。”
她试图下车。
瞿柏南手挡在车门上,拦住她的去路,“之前你从不跟我说谢谢。”
陈粟一愣,抿唇,“你也说了那是以前。”
以前的陈粟,作天作地。
偶尔受伤,她几乎会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的缠着瞿柏南。
只要他想走,她就又哭又闹。
好几次,瞿柏南一边抱着电脑跟股东开会,一边在这边哄她睡觉。
那时候的陈粟,觉得自己是幸福的。
可人对幸福的感知,总是后知后觉,那些她原本觉得稀松平常,甚至得寸进尺想要更多的瞬间,其实就是过往岁月里,最美好的时候。
如今他们两个人距离如此之近,但是却再也回不到从前。
陈粟怕自己心软,索性收回了视线。
“我得回去了。”
她道,“不然姜家人会发现的。”
瞿柏南蹙眉,“你脚严重成这样,姜家有人关心你吗?”
陈粟心头仿佛被一只手抓住,她努力的忽略掉这股异常,冷静道,“你说这些,是想表达什么?姜家人对我不好,所以我要吃回头草,回瞿家?重新投进你的怀抱?”
瞿柏南镜片下的眸,明显冷了下来,“你是这样想的?”
“不然呢?”
陈粟歪着脑袋看他,“之前你不是总说,只要我跟你在一起,你会送我上高台。”
她视线越过他,看向姜家,“姜家二小姐的位置,本身就是高台。”
“相比较瞿家寄人篱下,需要伪装自己才能生活的环境,姜家对我来说,是最大的发展平台,就算姜夫人不爱我,姜家没有人关心我,可只要我一天是姜夫人的亲生女儿,她就对我一天心存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