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春潮(295)
“这些愧疚对我来说,就是金钱和权利。”
她的目光安静,没有一丝波澜,“之前我不理解,为什么我觉得你爱我,但是你却从来不肯承认,但是最近我突然想通了。”
“没有人在面对权利和金钱的时候,能够无动于衷。”
她言笑晏晏的看他,“之前我喜欢你的时候,你拒绝我,是因为不想失去瞿家继承人的身份,就像现在的我,不愿意跟你在一起,是因为权衡利弊之后,我发现姜家二小姐的身份,对我来说,划算的多。”
“我不需要做出任何努力,就有人愿意捧着我,甚至还能让我跟赵越深联姻,就算以后我不住在姜家,不被姜家人待见,可只要我嫁给赵越深,最起码不用再因为几万的房租,不得已卖掉自己的画。”
陈粟说话的时候,白净的脸蛋没有表情,只有眼尾是挑起的。
瞿柏南顷刻间逼近她,“我不信。”
陈粟有些心虚,但面上却是一贯的温和。
“你信不信,这都是事实。”
她微笑,“除非你能保证,我跟你结婚之后,没有人阻拦,你能吗?”
安静的夜晚瞬间陷入静谧,只有偶尔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瞿柏南静默两秒后,站直身形吐出一口气。
他走到旁边的梧桐树下,手撑在树上沉默了足足五秒钟,才转头看陈粟。
“所以,这就是你的决定?”
“是。”
陈粟安静的看着他,“你会祝福我的,对吗?我的……哥哥。”
那一声哥哥,几乎被黑夜融化。
撕碎后,消失于虚无。
瞿柏南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对上陈粟的眼睛。
她的眼底,没有多余的情绪。
许是因为对瞿柏南足够了解,所以此时此刻的陈粟,知道怎样的话,才最能戳中他的内心。
如果她是因为不够爱,或者其他原因想要分开。
瞿柏南一定不会答应。
可如果她想要分开的理由,跟当初他不能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一样。
那么,他会犹豫。
陈粟有些不太习惯这样的沉默,弯腰从车上下来。
“哥,我真的回去了。”
她认真道,“你……也早点回去吧,以后没什么事,就别再过来了。”
她转身,一步一步走进姜家大门。
这次,她没有回头。
瞿柏南看着她的背影,站在原地好半晌没动。
陈粟走进大门后,站在诺大的客厅,直到门外汽车声渐行渐远,她才仿佛失去了全身力气,跌坐进沙发。
然后,客厅的灯被人打开。
姜文森从楼上,亦步亦趋走下来,“大半夜不睡觉?”
陈粟没说话。
姜文森从冰箱拿了两瓶水,递给了陈粟一瓶,“我的房间阳台,刚好正对门口。”
顿了顿,“妈的阳台也是。”
陈粟,“……”
“我没别的意思,”姜文森见她没接,索性把水放在了茶几上,“我只是想说,瞿柏南怎么说也是跟你一起长大的,他如果要来看你,我们姜家随时欢迎,你不用藏着掖着。”
陈粟哦了一声,“我让他做姜家的女婿,也不用藏着掖着吗?”
姜文森被陈粟的话呛住,他耸肩,“你要是有这个想法的话……我没有意见。”
陈粟淡呵,“与你无关的事,你当然没有意见。”
她起身,径直上楼。
姜文森这时开口,“这瓶水你真的不喝?孕妇专用的。”
陈粟脚步骤顿,回头看去。
第259章 调查
姜文森耸肩,“你放心,别墅的监控我刚才找人关掉了,我们的对话不会有人听到的。”
陈粟盯着他看了两秒,“你想表达什么?”
姜文森起身,“就一定要表达些什么吗?不能单纯的只是关心?”
陈粟挑眉,“你应该不是最近这几天才知道的吧?”
姜文森勾唇,“我什么时候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妈什么时候知道,别忘了,赵家跟姜家可还有联姻呢。”
陈粟哦了一声,“原来你是怕,我没办法跟赵家联姻。”
她微笑,“不是还有姜明珠吗?”
姜文森轻嗤,“赵家最注重门第,这么多年来赵老爷在外面有四个私生子,都没进过家门,你觉得他们会要一个,血统不纯正的姜家养女?”
陈粟没想到姜文森会这么直白的,说姜明珠是养女。
她垂下眼睑,“我如果没记错,大清已经亡了,只要姜家能给姜明珠足够的股份当陪嫁,那么这桩婚事,是我还是姜明珠,没有区别。”
就算再注重门第,赵老爷也是生意人。
商人重利轻别离。
她早在瞿家,就学到了。
姜文森勾唇,“所以,你不想嫁给赵越深?”
陈粟呵了一声,“你拐弯抹角说了这么多,原来就是想问这个?”
“我陈粟想嫁给谁,是我的自由,”她冷淡道,“如果我回到姜家,婚事还需要听你们的意见,那么这个姜家,我不回来也是可以的。”
她没等姜文森回答,直接回到了楼上。
站在厨房偷听的白管家,这个时候走了出来,“大少爷,我就说了陈小姐很厉害,她可是谁都敢怼的。”
他叹了口气,“这要是继续留在姜家,只怕会成为您的筋敌。”
姜文森轻轻勾唇,看向白管家。
“劲敌?”他眯起眼睛,“白管家,你为姜家工作了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你很聪明,但现在看来……”
“狗就是狗,喂不熟,也没办法翻身当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