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春潮(5)
“你疯了?”
四年前,陈粟以专业课第一的成绩考上了港大的美术学院,见过她的人都说她是个不折不扣的乖乖女。
除了长得乖之外,性格也乖,完全就是一小白兔。
温稚也是后来和她相处后,才知道陈粟骨子里的叛逆,一点不比她少。
要不说两人能玩到一块呢。
她捡起那些速写,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粟粟,你是不是不开心啊?怎么画的看起来颜色都这么重呢?”
学过画画的人都知道,只有画画的人一旦带了情绪画画,笔触就会特别重。
尤其是不好的情绪。
陈粟沉默了两秒,嗯了一声,“你认识租房的人吗?我可能要从家里搬出来住,得提前租个房子。”
“搬出来?”温稚不解,“在家里住的好好的,干嘛搬出来?”
“沈知微回来了。”
“啊?”
温稚是温老爷的独苗,高中的时候因为学习成绩不好,被温老爷花钱塞到了陈粟所在的学校,两个人因此相识。
陈粟对瞿柏南的那点心思,温稚心知肚明。
“回来就回来了呗,”她察觉到陈粟心情不是很好,主动勾住她的肩,“姐姐我今天刚买了新车,走,带你打桌球去!”
为了让陈粟转移心情,温稚开着自己新买的川崎,带陈粟去了会所。
期间宋明屿打电话过来,陈粟没接。
温稚挑眉,“宋明屿可是为了你才考上的港大,你不接电话,他肯定会想方设法找你的。”
“要找就让他找。”
陈粟满脑子都是昨晚瞿柏南说的那句话,完全没心思应付宋明屿。
“宝贝,”温稚打球没进,起身拍了拍陈粟的肩膀,“别忘了你可是乖乖女的人设,要是让宋明屿发现,你可就收不了场了,你还是回个电话吧。”
“发现就发现,”陈粟语气寡淡,“我也没想嫁给他。”
陈粟其实一点也不怕自己装乖被发现。
毕竟,她已经要离开瞿家了。
她不用再讨好瞿父和瞿母,不用担心自己被送去孤儿院。
就算是宋明屿,她也可以不搭理。
温稚靠在桌沿叹气,“粟粟,这天涯何处无芳草,你怎么就是死心眼,你明知道瞿柏南不会为了你惹瞿阿姨和瞿叔叔不开心。”
陈粟抓着球杆的手,骨节泛白的厉害。
不是不会,是不值当。
瞿柏南从小打接受的都是最高等的精英教育,说好听点是有钱人家养出来的有教养有礼貌的绅士贵公子,说难听点那就是任何事情都会盘算利益得失。
他这种人,生下来就是不需要爱的。
即便有,在他的生命里,爱情也只占百分之十。
想要得到这种人的爱,简直是天方夜谭。
眼看打球打不进,陈粟也没了耐心,直接把球杆丢了。
“无聊。”
她点了根烟,看向落地窗外温稚的车,“要不那你车借我开开?”
温稚挑眉,把车钥匙丢给她,“你带我?刚好出去兜风。”
“可以啊,”陈粟接过车钥匙,往外走,“只要你不嫌弃我开车快就行。”
她走出球场,把车从位置开出来。
刚调转车头,一辆黑色红旗国礼就拦在了她面前。
男人从车上下来,脸色阴沉无比。
第7章 坦白
陈粟准备戴头盔的手顿了下,转而拨弄头发。
“粟粟,”温稚瞬间心虚,“这里可是你和我的秘密基地,你哥怎么找到这里的?该不会你的乖巧人设现在要塌了吧?”
陈粟皮笑肉不笑,“有没有可能,早塌了?”
温稚傻眼,“啊?”
陈粟从车上下来,把头盔塞给温稚,看着朝自己走来的瞿柏南。
他的穿搭颇为商务,站在哪里像极了偶像剧里说的那种斯文败类,只有脱掉衣服的时候,才会暴露自己的本性。
他走到陈粟面前,“还没玩够?”
早上醒来,他原本以为她是在睡懒觉,所以早饭特地没让佣人喊。
谁知道她一大早就走了。
从佣人口中知道后,他第一时间给学校的老师打了电话,老师又问了学生,才知道她的行踪。
“瞿哥哥,你管的也太宽了,我又不是你女朋友。”
陈粟其实在瞿柏南面前,还是有些心虚,毕竟之前十多年,她在瞿柏南面前,都是乖乖女形象。
就连两个人的第一次,她也是故作扭捏的半推半就。
如今既然说了玩腻,自然要保持原则。
她可不想在他面前丢了身体又丢心,最后还丢人。
她戴上头盔,“而且我昨晚说了我要搬出来,一会儿我就跟温温去找房子,瞿哥哥,你有这功夫还是多关心关心沈小姐吧,毕竟我只是你妹妹。”
说话的时候,她特地加重了妹妹这两个字。
戴好头盔,陈粟转头看温稚。
“不上车?”
温稚回神,伸手去接陈粟递的头盔,还没够到,就看到陈粟被瞿柏南轻而易举抱着腰,从车上拽了下来,摘掉了头盔。
陈粟刚准备挣扎,就听男人道,“看来昨晚你还不够累,真是小瞧你了。”
他抱着陈粟,旁若无人把她塞进红旗后座。
司机见状,识趣降下挡板,发动车辆。
陈粟脸色一阵燥红,但很快恢复平静,她笑道,“好哥哥,我说了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昨晚的事情是意外。”
“意外?”
瞿柏南摘下眼镜,骨节分明的手顺着陈粟腰间的衣服探进去。
他轻笑,“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昨晚你在我耳边是怎么喊的?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