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春潮(4)
她偏头看别处,声音有些发颤,“瞿柏南,如果不喜欢我,就不要对我这么好。”
我会当真的。
瞿柏南处理伤口的动作一顿,正准备开口,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粟粟?”瞿母突然敲门,“你睡了吗?”
第5章 对峙
瞿柏南刚才进来的时候,门没有反锁。
陈粟是看到了的。
她勾唇,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道,“你说,要是让瞿阿姨知道,他儿子现在在我床上,会怎么样?”
没等瞿柏南回答,陈粟开口,“刚准备睡,妈你进来吧。”
话落,门被推开。
瞿柏南几乎是瞬间抬手解开了绑着陈粟的手,起身躲到了旁边洗手间。
瞿母拿着一个首饰盒,坐到床边,“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
“没有,我还没睡呢。”
陈粟坐起身,看向瞿母手里的首饰盒,“妈,你手里拿的是……”
瞿母笑着打开首饰盒,“这个手镯是我结婚的时候,你爸送给我的,如今你马上要和明屿订婚了,就当作是我送你的订婚礼物。”
她把手镯拿出,套在陈粟手腕。
“粟粟,你向来乖巧。”
瞿母意有所指,“当年你爸妈出车祸,柏南看你一个小姑娘,怕你日子过不好,就让你来了我们家,如今你已经长大,有些事我想不用我说清楚,你也明白。”
“我就柏南这么一个儿子,他以后结婚的对象,一定是门当户对,能给他的事业带来助力的。”
瞿母是出了名的人精,有些事心知肚明,只是不愿意直白的说出来。
陈粟素来乖巧,自然不会在这件事上忤逆瞿母。
哪怕她不愿意。
“妈,你考虑的没错。”
她脸上扯出一抹自己都没察觉的难看的微笑,“我还正准备等过几天开学,就搬出去住呢,毕竟毕业了,总是要独立的。”
虽然陈粟在外人不知道的地方,什么飙车跳伞冲浪,都发疯似的玩过。
可在瞿母面前,仍旧是不谙世事的乖乖女。
因为这样可以避免很多麻烦。
瞿母对于陈粟的懂事乖巧十分满意,她拍了拍陈粟的手。
“还是我们粟粟懂事,行了,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妈也回房间了。”
瞿母转身离开,门关上的瞬间,瞿柏南从洗手间出来。
他看向陈粟,眼神幽暗不明,“你要搬出去住?”
“毕业了,有工作自然是要搬出去的,”陈粟皮笑肉不笑,“我总不好一直赖在瞿家,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瞿家给你准备的童养媳呢。”
很小的时候,陈粟乖巧的跟在瞿柏南屁股后面,就总是被人这么说。
瞿柏南也不解释。
还说只要她愿意,长大后,他把她娶回家也不是不可以。
可如今真的长大,他说的话都没有实现。
瞿柏南看着陈粟暗淡的表情,走到她面前,“陈粟,你是瞿家的一份子,任何时候,瞿家都有你的一席之地。”
他的眼眸深邃,陈粟仿佛沉溺进去。
“是吗?”
她起身,声音寡淡至极,“可惜,我姓陈,不姓瞿。”
她走到旁边的茶几抽屉拿出一盒烟,熟练的点燃,“而且我挺喜欢宋明屿的,反正跟你也玩腻了,换个人说不定体验更好,毕竟他比你年轻得多。”
天底下没有哪个男人能经得住这方面的挑逗。
瞿柏南也不例外。
他嗤笑出声,“看来你是忘了,上次是怎么哭着求我说不要的。”
他走到陈粟面前,抓住她的手,把烟掐灭。
四目相对,陈粟察觉到了瞿柏南眼底昭然若揭的欲望。
她正准备开口,唇瓣被男人的指腹摁住。
“粟粟,本来看在你膝盖受伤,今晚想放过你的,但是现在看来……”他嗤笑出声,“没这个必要了。”
瞿柏南轻而易举扣住陈粟的腰,把她反转过来,摁进了沙发。
陈粟后背贴上男人滚烫的胸膛,慌的浑身发颤。
“瞿柏南。”
她皱眉,“我说了我玩腻了,你放开我。”
第6章 叛逆
瞿柏南从身后扣住她的下颚,俯身吻上她的唇,“什么时候你在我面前没反应了,再说让我放开你的话,嗯?”
他亲咬上陈粟的唇瓣,滚烫的呼吸一点一点蚕食着她的理智。
陈粟脸蛋被迫埋进沙发的靠枕,连挣扎都忘了。
这夜的瞿柏南,出奇的强势。
陈粟脑袋浑浑噩噩,连一开始想说玩腻的话,全都抛诸脑后。
……
凌晨四点,陈粟整个人几乎从水里捞出来,软哒哒的趴在床边。
她下意识翻了个身起身,一眼看到站在阳台打电话的男人。
瞿柏南背对着她。
“我只是把她当妹妹,”毫无温度的钻进陈粟耳朵,她想不听到都不行,“在我眼里,我和她不会有别的可能。”
陈粟原本心里那点残存的温存,此时此刻消失殆尽。
只是妹妹。
瞿柏南总是恰到好处的,勾起她对他的情意,然后再次狠狠踩在地上。
让她飞入云端,然后再狠狠摔下。
瞿柏南打完电话回到卧室的时候,陈粟已经闭上了眼睛。
他站在床边许久,才挪动脚步,离开卧室。
陈粟睁开眼,再也没有睡着。
……
次日,陈粟早早出现在画室。
温稚赶到的时候,陈粟已经连着画完了六张速写。
她揉了揉眼睛,“不是吧?你几点来的?”
“不知道,”陈粟放下铅笔,“大概天还没亮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