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春潮(75)
……
次日,陈粟睡的迷迷糊糊,听到手机响,摸了好半天才拿起手机,看都没看来电显示就接了。
对方没有说话。
陈粟脑子稍微清醒后,看了眼来电显示,发现是瞿柏南打来的。
她沉默了两秒,“有事吗?”
瞿柏南的声音低沉无比,“你跟赵越深去了兰城?”
陈粟坐起身,心跳有些快,她现在突然十分庆幸,自己昨天喝醉酒的时候,闹着要给瞿柏南打电话,被赵越深拦住了。
她坐起身,“订婚宴已经结束了,我去哪里是我的自由。”
瞿柏南沉声,“上次他绑你的事,这么快就忘了?”
陈粟当然没忘。
她只是折中给自己找了,一个迂回的选择而已。
她哦了一声,“你打电话,就是为了问我有没有跟赵越深来兰城?”
电话对面沉默了将近半分钟,才重新响起瞿柏南的声音,“你现在就定机票回来,我派人去机场接你。”
“我不想回去。”
陈粟淡淡道,“反正学校的事情已经忙完了,画廊我也打过招呼,趁着刚毕业,我也出来散散心。”
瞿柏南声音明显夹杂着不悦,“粟粟,别任性,你想出去玩,下次我抽时间陪你。”
陈粟抱着膝盖靠在床头,习惯性点了根烟。
她吸了一口,“哥,我已经不是瞿家二小姐了。”
“我们,不会再一起出去了。”
虽然她嘴上跟瞿母划清了界限,可这么多年她住在瞿家,瞿家对她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恩情的。
她不想事情到最后,闹的太难看。
“咚——”
敲门声这时响起,陈粟怔了下,“没什么事的话,我挂了,有人找我。”
她挂断电话走到门口,打开门看到赵越深站在门外。
她诧异,“这么早?有应酬?”
赵越深轻笑,“我临时有点事,得回去,可能不能陪你了,酒店以及司机我留给你,你想去哪里都可以,不用担心钱的事。”
陈粟眨了眨眼,哦了一声,“那你回去吧。”
说完,就把门关上了。
赵越深离开后,陈粟睡了个回笼觉,然后收拾自己的东西,丝滑的换了一家酒店,当然,从头到尾用的都是自己的身份和自己的卡。
她把东西放好后,租了辆车。
兰城的地貌多变,有山有水,人流量和车流量又不是特别多,陈粟一个人开着车去了好些地方,只不过大部分时间不是在海景湖景山景酒店发呆,就是开车去人少的地方。
很快,一周过去。
陈粟的心情总算好了点,加上郑前辈打电话,于是她就定了当晚回程的机票。
刚一下飞机,她就被一群人围堵。
她瞥了眼保镖下车的车牌,压根不认识。
“你们是什么人?”
第71章 谈判
保镖从车上下来,帮她打开车门,“二小姐,老爷请您回去。”
陈粟松了口气,可随即心情跟着紧张起来。
两个小时后,瞿家书房。
瞿老爷穿着黑色的双盘扣的中式外袍,盘腿坐在阳台茶桌旁的蒲团上,一只手拿着佛珠,一只手正在摆弄桌上的围棋。
书房茶香氤氲,旁边还焚了香。
陈粟走进去,“瞿叔叔。”
瞿老爷摆弄好黑棋,抬头看她,“站那儿做什么,过来。”
陈粟闻言走过去,在一旁坐下。
瞿老爷睨了她一眼,“兰城好玩吗?”
陈粟不知道瞿老爷的用意,只能理解为关心。
“还行,就是散散心。”
“是么,”瞿老爷放下手里的黑棋,抬头看她的眼神已经多了几分喜怒不明,“那你知不知道你不在港城这一周,你哥没有联系过知微,甚至知微住院,他都没去看过。”
突然的兴师问罪,反而让陈粟忐忑的心松了口气。
她摇头,“我不知道,这一周我没跟他联系过。”
瞿老爷听到她的说辞,脸上的表情又变得悉数平常。
“我记得你今年毕业?学业结束了吗?”
“结束了。”
听到陈粟说结束,瞿老爷嗯了一声,重新碾动桌上的白棋,落子后才抬头,“你想过出国深造吗?”
陈粟目光一顿,手在身侧无意识抓紧裙摆。
她抿唇,“您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瞿老爷又拿起黑棋,去破自己刚才下的白棋的棋局。
落子后,才道,“四年前就想让你出国,但是因为一些原因没去,如今是个好机会,机票和国外的学校,我都已经帮你联系好了。”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半个月后你就可以出国了。”
瞿老爷的语气平静如水,完全没有攻击性。
可话里的意思,却没留丝毫余地。
陈粟原本乖巧温顺的表情,慢慢的开始皲裂,她绷紧后槽牙好半晌,才道,“我已经跟宋家订婚了,我不想出国。”
从小到大,陈粟一直都是乖乖女的典范。
瞿老爷抬头看她,“这好像是你第一次,拒绝我的安排。”
陈粟抿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瞿老爷之前大部分需要做决定的时候,都会有别墅里的其他人代劳,转达给陈粟,或者直接瞿母跟她谈。
这样面对面,是第一次。
她咬了咬唇,还是补了一句,“我喜欢港城,我不想出国。”
陈粟过往记忆里,最深的感情都在港城。
她不想走。
瞿老爷呵了一声,“陈粟,瞿家二小姐不是这么好当的,就算瞿家这么多年没有给你花过一分钱,瞿家也并不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