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 姐每天都在造反(31)
然后,睡着了。
“……”
果然还是要许鸢来。
许鸢蹲下身子,从秋浔手里把包包拿出来,翻找了一下掏出钥匙,又把包包塞回了秋浔怀里。
秋浔被这一塞给塞醒了,防备地抱紧了包包,双眼迷蒙地看许鸢:“你在这儿干嘛?这里是……我家……”
许鸢捏了捏钥匙,准备把秋浔拉起来。
“这是楼道,你清醒一点。”
“我很庆幸啊……工作那么累,停职一辈子才好呢……我特别、特别庆幸……呃啊就是好难受……”
许鸢没听太清,但看秋浔这么沮丧又这么落魄的状态,也猜出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秋浔低着头,酒气还在发散。
这个状态让许鸢看不出她是醒着还是醉着,许鸢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回答,用手点了点秋浔的脸庞。
“你可以和我说说,毕竟我还是你的未婚妻。”
像“未婚妻”这种说出来有点儿难堪的词语,许鸢一般是不会说出来的,但在这个醉醺醺的秋浔面前说,许鸢就没那么难堪。
秋浔扑棱下脑袋,发丝狼狈地粘在她脸上,许鸢伸手帮她拿下来,猝不及防撞进秋浔破碎的眼神里,“没有……没有人……”
许鸢的心脏仿佛漏掉了一拍,她定了定心神,听不清秋浔嘴里嘟囔着什么。
许鸢凑近了些。
“没有人需要我……”
欲泫欲泣的尾音让许鸢心中一跳,刚才定下来的心神再次不安。
秋浔给许鸢的印象,一直是骄傲自大、目中无人,像这样如受伤的小绵羊一般的表情,许鸢根本想象不到会出现在秋浔的脸上。
秋浔是一个有故事的女人。
许鸢捏了捏耳尖,痒痒的。
“有的,有人需要你。”
秋浔闻声仰起头,眼神依旧是懵懂的,她似乎是记不清自己说过什么话了,并且对许鸢说的东西也感到疑惑。
“我需要你啊,你不是说要做我的家教吗?”
“家教……”
秋浔脑袋重重地点了两下,嘴里重复着“家教”两个字。
“所以——可以回家了吗?”
许鸢试探地拽起秋浔的两条胳膊,软绵绵地,秋浔一点力气都没有用。
“家教……”
复读机一样的秋浔任由许鸢拽个没完,最后实在烦了,自己使了点力气从地上站起来,晃晃悠悠地好像即刻要倒下去。
许鸢及时接住秋浔,秋浔的一条胳膊放在许鸢的脖子上,看起来就像是整个人挂在许鸢身上了。
许鸢费劲巴拉地拿钥匙开门,还要听秋浔不停地嘟囔“家教”两个字。
公寓的套房布局都是一样的,许鸢把门关上后,又半背着秋浔去卧室。
好不容易到达床上,刚刚还失魂落魄的女人瞬间变回蛮横无理的性格,叫嚷着要喝水。
许鸢无法,只好在这间陌生的房子里走来走去为秋浔找水喝。
秋浔的房子和她本人很不一样,整体色调是偏黄一点,给人一种很温馨的感觉,不过秋浔给人的感觉嘛,就是冷淡的灰色、高高在上的灰色,好像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一样。
许鸢倒了一杯水,贴心地送到秋浔嘴边,只要秋浔抬头喝一下,水就自然地进了秋浔的喉咙。
然而秋浔好像只剩下嘴里叫水的力气了,连水送到嘴边了也懒得去动弹一下。
许鸢不得已勾着秋浔的脑袋让秋浔喝水。
秋浔嘴上沾了点水渍,混着花掉的口红,看起来像是被谁强吻了。
喝完水的秋浔躺在床上睡觉,睡得很安静,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眉头紧皱。
许鸢也是手贱,非得临走前去抚秋浔的眉头。
这一抚把秋浔又弄醒了,比刚才在外面清醒了不少,至少能认出来许鸢是谁了。
秋浔语气很凶:“干嘛?”
许鸢有一点委屈,但想到秋浔喝多了,自己把自己就安慰好了。
“哦,我看你睡着了没。”
秋浔闭眼,歪着脑袋又躺回去,气音说:“睡着了。”
到这儿许鸢也准备走了,她捏着门把,放低声音跟秋浔说:“那我走了,需要给你关灯吗?”
秋浔长长地“嗯”了一声,没有起伏,许鸢也分不清她到底要不要关灯。
许鸢又问一声:“我关灯了?”
“啪”地一声,房间里顿时漆黑无比。
许鸢正要走了,秋浔突然叫住她:“过来。”
又是“啪”地一声,许鸢把灯打开,语气有些殷切,但声音没有放大:“怎么了怎么了?”
许鸢像一只摇着尾巴的小狗,又贴到了秋浔的床前。
“帮我……卸妆,我没有力气了。”
秋浔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她确实没有力气了,连睁开眼睛都很吃劲,不过她想看看许鸢在听到她的要求后是什么反应。
许鸢愣了一下,眨巴着眼睛,脸上没有丝毫不耐,配上那身学生校服,简直是纯良中的纯良——前提是忽略掉那一头彩虹毛。
秋浔忽然想摸一下许鸢的脑袋,但她已经抬不起手了。
“卸妆水在哪里?”
“洗手间。”
紧接着,房间里便响起一连串脚步声,而后脚步声的主人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放轻了步伐。
许鸢去的时间不是很久,但在秋浔看来像是过了几个小时。
天花板上的吊灯亮得晃眼,秋浔身心俱疲,仅仅是闭上眼睛就浅睡起来。
许鸢再出来时,秋浔的呼吸已经平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