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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 姐每天都在造反(32)

作者:余肄 阅读记录

许鸢不敢吵醒她,用卸妆棉沾了卸妆水,在秋浔脸上轻轻柔柔地擦拭。

脸上冰冰凉凉的,秋浔勉强继续睡下去,直到许鸢帮她卸好了妆,又推着她问:“要换衣服吗?”

浅浅一觉就足以让秋浔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不知道过了多久,秋浔只知道她睡了一觉,醒来之后许鸢依旧在身边。

秋浔难得语气柔和,顶着素颜回应:“你能帮我吗?”

许鸢顿了一下,声音有些别扭,“能。”

秋浔听进耳里,觉得现在的许鸢比较像个小孩儿,让干什么干什么,还不要报酬。

“衣柜里有我的睡衣,帮我拿过来。”

许鸢应下来,不少一会儿就走到衣柜前翻找,“是哪一件呀?”

“白色的。”

淅淅索索了一阵后,秋浔看见许鸢手里提着睡衣站在床前,嘴唇抿得极紧。

这副便秘的样子,应该是有什么话要说。

秋浔懒懒地动了动脑袋,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怎么了?”

半晌后,许鸢说出心里的顾虑:“我要帮你换衣服吗?”

秋浔发现许鸢的耳朵红了,小脸儿还是白皙透亮。

到底是害羞还是不害羞呢?

秋浔“嗯”了声,“给我吧,你可以出去了。”

“哦。”

递过睡衣,许鸢站在门前没有走开。

秋浔一脸困倦,“怎么了?”

“你还没有谢谢我。”

“……谢谢你。”

许鸢的笑容很晃眼,“不客气。”

这一晚上秋浔睡得很安心,可能是酒精的作用,也可能是第二天不用早起。

第二天,被暂停职务的第一天。

秋浔抵挡不住生物钟,还是在早上七点准时醒来。

阳光照在床上的角度和以往的每一天都极其相同,秋浔揉着宿醉的脑袋坐起身子,静静地思考了两秒,重又躺下去补觉。

再一醒来,秋浔已经和宿醉和解了。

头不再疼了,只是饥肠辘辘。

秋浔下床去找吃的,本来很平静的心情在看见全麦面包后彻底疯狂。

她有一种想要毁掉所有的冲动,正因为她现在看见的所有事物都是平时所见到的,所以潜意识总是一遍又一遍地提醒她被暂停职务的事实。

秋浔恨恨地把冰箱门用力关上,她却并不解气,甚至制造了噪音吓了自己一跳。

她对巨大声响很敏感,是年少时独身在英国居住的后遗症。

当时秋浔居住地方的隔壁住着一个年轻男人,每到晚上十点必定会制造出一些噪音来,秋浔找房东协商后,非但没有得到有效解决,噪音甚至延长了近一半的时间,忍无可忍找上门后,对方却因为她是个弱小的中国女孩进行调戏骚扰,在之后的很长时间内都不分早晚地来敲秋浔家的门,那段日子里秋浔一直活在恐惧中,但凡有一点声音都会让她整夜睡不着。

那时的秋浔,遇见什么事都只会自己承受,秋蓝天的畸形教育让她的少年时代充满了苦涩与倔强,没有得到正确保护的她在童年的各个角落留下不为人知的阴影。

“混蛋……一群混蛋……”

“叮咚——”

手机的消息提示音打断了秋浔的咒骂,秋浔深呼一口气,尝试着把火气压下去,却在拿起手机前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拳头。

用手击打大理石厨台,简直是以卵击石,她会受伤的。

可是有些时候,秋浔就喜欢用痛觉来告诉自己还活着。

只有感觉到疼痛,她的怒火、不甘等情绪才能得以发泄。

她知道这样不好,可是她忍不住。

手机仍在叮叮作响,看来对方发来了很多消息。

秋浔转移注意力,强迫自己去看手机。

是许鸢,发了很多表情包和文字消息。

许鸢在关心她的身体。

一时间,秋浔感觉世界好像也不是那么糟糕了。

第17章 家教(上)

许鸢:起床了吗?

许鸢:头疼不疼啊?

许鸢:昨天是我帮你回家的喔,你还记得嘛?

许鸢:[白色小狗得意.jpg]

不知怎的,秋浔的心情放松了不少。

秋浔:刚起。

秋浔:头有点疼。

秋浔:记得。

秋浔打字的手一顿,嘴角嵌着笑意。

秋浔:我还记得,你需要我做你的家教。

许鸢火速发来三个感叹号。

许鸢:我没说过,你记错了。

秋浔:我记性一向很好,喝酒也从不断片。

许鸢这边本想咬口不认,但看到“喝酒不断片”的信息后,她心里忽然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

昨晚秋浔破碎受伤的样子,深深地印在了许鸢的脑海里。

“家教”一事,也是许鸢为了安慰秋浔才说的。

当时确实是安慰,许鸢还以为秋浔会把这件事忘掉。

没想到秋浔不仅没忘,还记得这么清楚。

如果现在许鸢否认了,是不是就会……再次伤害到秋浔了?

脑子多了很多不该想的,许鸢烦躁地揉了揉脑袋,趴在桌子上不打算回秋浔的消息了。

盛锐文见她如此反常,多嘴问了一句:“你怎么了?从早上开始就心不在焉的。”

许鸢当然不会说她这一上午都在挂念秋浔。

“有人要当我家教,我很烦呀。”

盛锐文笑道:“给你当家教还不高兴,一般这种主动的都不会收钱的,多好啊。”

许鸢的脑筋转了转,秋浔肯定是不会收钱的,毕竟她也不差钱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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