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是爱我的(102)+番外
所以我选择不让自己停下来。
但人不能一直不停下来。
二月某个凌晨,我从实验室出来,经过那间24小时营业的咖啡店。玻璃窗里,一个女孩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书,手里握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我的脚步停住了。
她扎着马尾,低着头,侧脸被暖黄的灯光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眼尾那颗小痣,在光线里若隐若现。
我站在街对面,看了很久。
久到那个女孩抬起头,露出完全陌生的脸。
不是她。
我继续往前走。走了大概十分钟,才发现自己一直在发抖。
二
春天来的时候,我去了趟加州。
不是出差,是艾玛无意中说漏了嘴——“陈小姐那边,一切都好,需要定期汇报吗?”
我让她停了。
但机票还是订了。
旧金山机场出来,租了辆车,开到帕洛阿尔托。那所大学的校园很大,我在她可能出现的几个地方转了很久,图书馆、教学楼、研究生宿舍楼下。
第三天下午,我看见她了。
她刚从一栋教学楼里出来,抱着一叠资料,和旁边一个金发女孩说着什么。阳光很好,照在她身上,整个人像是镀了一层浅金色的光。她瘦了一点,但气色不错,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我熟悉的弧度。
金发女孩说了什么,她偏过头去听,一缕碎发滑下来,垂在颊边。
她伸手把头发别到耳后。
那个动作我太熟悉了。以前她看书看累了,也会这样把碎发别到耳后,然后抬头看我一眼,说“看什么”。
我在车里坐了很久,久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另一栋楼后,久到阳光变成橘红色,久到停车场里的车一辆辆开走。
那天晚上,我没有离开。
车停在宿舍区对面的街边,熄了火,看着那栋楼的窗户。三层,左边数第五扇。灯亮着,窗帘没拉严,偶尔能看见有人影晃动。
她在做什么?看书?写论文?和那个金发女孩聊天?
不知道。
十一点多,灯灭了。
我又坐了一会儿,发动引擎,开到附近一家汽车旅馆。房间很小,床单有股漂白水的味道,窗外是停车场和霓虹灯牌。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一宿没睡。
第二天,我又去了。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像个stalker。我知道。
但就是控制不住。
第六天下午,她一个人出来了,背着那个旧旧的帆布包,往学校方向走。我跟在后面,保持着一个不会被她发现的距离。
她去了图书馆,待了三个多小时。出来时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来,在她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街角有个卖热狗的小摊,她停下来,买了一份,站在路边吃。
我看着那个画面,她站在路灯下,咬一口热狗,酱汁沾到嘴角,她拿纸巾擦掉,继续吃,忽然觉得眼眶发酸。
那年在中餐厅,她攥着几张小费抬头,眼尾那颗小痣在灯光下格外清晰。她把我堵在收银台前,说“借我之名拒撩,是不是该付点版权费”。
她抽出我指尖的钞票,塞回我手里,指尖轻轻碰了一下我的掌心。
“不如换个方式补偿?”
那是我们第一次有交集。
而现在,我站在街角的阴影里,看她一个人吃着两块钱的热狗当晚饭。
我他爹的都做了什么。
三
那个春天,我在加州待了半个月。
白天远远地跟着她,晚上回那间气味古怪的汽车旅馆。我看着她上课、看书、和同学吃饭、一个人去超市买菜、周末窝在咖啡馆写论文。
她看起来过得不错。有新朋友,有研究方向,有一个看起来普通但安稳的生活。
没有我,她过得不错。
这个认知让我既欣慰,又痛苦。
临走前一天,出了点意外。
那天下午,她去了学校附近一个公园,坐在长椅上看书。我在远处一棵树后面站着,像往常一样。
来了个人。
男的,三十出头,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样子。他走过去,在她旁边的长椅上坐下,跟她说话。她抬起头,礼貌地回应。
他们聊了一会儿。男的拿出手机,她摇了摇头。男的又说了什么,她站起来,收拾东西要走。男的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我的脚比脑子快。
等反应过来,已经冲过去,一把攥住那个男人的手腕,力道大得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干什么?”
那个声音是我自己的,但听起来很陌生。嘶哑,低沉,像被压抑太久终于发出的低吼。
男人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脸上是惊惧和恼火交织的表情。
“你谁啊?”
陈知也愣住了。她看着我,眼睛一点点睁大,像是不敢相信。
“许……许言?”
那个男人看看她,又看看我,大概明白了什么。他骂了句脏话,转身走了。
剩下我们两个,站在午后的阳光里。
她比刚才更瘦了,颧骨那里收进去一点,显得眼睛更大。她穿着件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帆布包掉在地上,里面的书散落出来。
我们就这样看着彼此,谁也不说话。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你怎么在这儿?”
声音很轻,没什么情绪,像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我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是。我怎么在这儿?我该怎么解释?我来是因为控制不住想你?我来是因为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我来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