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她靠吻戏报复了前女友(21)+番外

作者:左温年年 阅读记录

楼宁玉抬起头,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导演。”

“嗯?”

“对我们来说,”她轻声说,声音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见,“就是生离死别。”

空气安静了。彭柯看着她,又看看背对着他们的席霁声,最终叹了口气:“我明白了。但戏是戏,生活是生活。这场戏,我要的是青涩,不是沉重。重来一条,收着点情绪。”

“好。”

第二遍拍摄,楼宁玉调整了状态。她的靠近变得轻盈,吻前的停顿变得短暂,那个呵气的动作消失了。

一切都符合导演的要求——青涩,美好,带着青春特有的遗憾。

但席霁声知道,有些东西,一旦被唤醒,就再也压不回去了。

当楼宁玉的嘴唇停在她脸颊旁时,她闭上了眼睛。

黑暗里,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像擂鼓,像警报,像七年沉默后终于响起的回音。

“卡!过了!”

掌声响起。

席霁声睁开眼,看见楼宁玉已经退到安全距离外,正在和导演说话,笑容得体,表情自然。

仿佛刚才那一厘米里的山崩地裂,从未发生。

深夜十一点,酒店房间。

席霁声刚洗完澡,头发还在滴水。她拿起毛巾擦头发,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起来。

不是微信,是电话。

陌生号码,归属地北京。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三秒后,滑向接听。

“喂。”

电话那头有轻微的电流声,然后是呼吸声。很轻,但她认得。

“霁声。”

是楼宁玉的声音。

通过电流传来,有些失真,有些模糊,却依然清晰得像就在耳边。

席霁声握紧手机,没说话。

“今天的吻戏……”楼宁玉顿了顿,“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席霁声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自己。

“因为我差点真的亲下去了。”

空气凝固了。

席霁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也能听见电话那头楼宁玉的呼吸声,两个节奏在电流里交织,像某种隐秘的和弦。

“如果我亲了,”楼宁玉问,声音很轻,“你会推开我吗?”

席霁声闭上眼睛。

眼前浮现出长廊里那一厘米的距离,浮现出楼宁玉停在半空的手,浮现出七年前那个雨夜,她推开她时,她眼里的光熄灭的瞬间。

很久,久到楼宁玉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她才开口:

“……会。”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很轻,带着苦涩:“我知道。所以我才停住了。”

然后是无言的沉默。电流声滋滋作响,像时间流逝的声音。

“晚安,霁声。”楼宁玉说。

“晚安。”

通话结束。席霁声看着手机屏幕,通话时长:1分47秒。

七年来第一次通话,只有1分47秒。说了不到十句话,却耗尽了所有力气。

她把那个号码存进通讯录。联系人姓名,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输入:

“周音”

不是楼宁玉,是周音。

是角色,是安全距离,是她能接受的、最接近的称呼。

然后她点开加密相册,新建一个文件夹。把今天偷拍的几张片场照片存进去——楼宁玉在阳光下看剧本的侧影,楼宁玉递咖啡时的手,楼宁玉在镜头前微笑的瞬间。

最后一张,是她偷偷拍下的通话记录截图。那个陌生的号码,那1分47秒的时长。

做完这一切,她躺到床上,关灯。黑暗中,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周音”的联系人页面。

而隔壁房间,楼宁玉也看着手机。

她把刚才的通话录了音——不是故意的,是习惯性录音。

现在,她点开播放。

电流声,呼吸声,然后是她自己的声音:

“霁声。”

“嗯。”

“今天的吻戏……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因为我差点真的亲下去了。”

“如果我亲了,你会推开我吗?”

“……会。”

“我知道。所以我才停住了。”

“晚安,霁声。”

“晚安。”

她反复听最后那句“晚安”。

席霁声的声音通过电流传来,有些哑,有些轻,但确确实实说了“晚安”。

七年了。她终于又听到她对她说晚安。

楼宁玉把这段录音保存,加密,命名为“_晚安”。

然后她打开备忘录,写下:

“第十天。她接了电话。她说会推开我。但她说晚安的时候,声音在抖。”

“她在动摇。我知道。”

写完,她放下手机,看向墙壁。墙壁的另一边,席霁声应该也还没睡。

她们隔着一堵墙,共享同一个夜晚,同一段回忆,同一场漫长而沉默的等待。

而明天,太阳照常升起,戏还要继续拍,距离还要继续保持。

但有些东西,一旦开始松动,就再也回不去了。

就像夜里的种子,悄悄发了芽。

第 11 章

开机第十八天,古镇的雨季正式来临。

连绵的雨水从灰白色的天空倾泻而下,在青石板路上砸出密密麻麻的水花,屋檐下的雨帘终日不断,像是给整个剧组罩上了一层潮湿的茧。

疲惫像瘟疫一样在剧组蔓延。

连续十八天的高强度拍摄,每天工作十二小时以上,每个人都挂着浓重的黑眼圈,说话时都带着被雨水浸透的倦意。

席霁声的胃病就是在这时候复发的。

凌晨三点,她被胃部的抽痛惊醒。不是剧烈的绞痛,而是那种钝钝的、持续的隐痛,像有人在胃里塞了一块浸了水的棉花,沉甸甸地坠着。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