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吻戏报复了前女友(20)+番外
“她们在平行时空里,怀念着同一件事——那个本该有不同结局的毕业季。”
写完,她看向祝今鹤:“你觉得,如果当年楼宁玉真的追出去了,结局会不同吗?”
祝今鹤想了想,摇头:“不会。”
“为什么?”
“因为当时的席霁声已经做了决定。”祝今鹤点烟。
“她决定推开楼宁玉,不是一时冲动,是深思熟虑后的自我牺牲。就算楼宁玉追上去,跪下来求她,她也不会回头。有些人就是这样——爱得越深,越觉得配不上,越要推开。”
温别绪看着她:“你很懂?”
“因为我就是那种人。”
祝今鹤吐出一口烟,笑得随意,“爱到觉得自己不配的时候,就会开始找各种理由逃跑。不是不爱,是太爱了,爱到怕自己的爱会毁了对方。”
“那现在呢?”温别绪问。
祝今鹤沉默了很久,久到烟灰积了长长一截。
“不知道。”她最终说,“但我知道,楼宁玉比我有勇气。她等了七年,还敢回来。而我——”她弹掉烟灰,“我连等都不敢等,直接跑了。”
温别绪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祝今鹤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影子,让她看起来既真实又遥远。
“祝今鹤。”温别绪突然开口。
“嗯?”
“你为什么要拍她们?”温别绪问,“我是说,以你的性格,应该不耐烦这种细腻的情感戏。你更擅长拍壮阔的自然风光,不是吗?”
祝今鹤笑了,笑容里有种温别绪看不懂的情绪:“因为她们让我想起一句话。”
“什么话?”
“最深的爱情,不是在一起时的轰轰烈烈,是分开后,还活成了对方的样子。”
祝今鹤看着窗外那两道身影,“你看席霁声,她这七年的孤独,像不像在替楼宁玉承受什么?你看楼宁玉,她这七年的成功,像不像在证明什么给席霁声看?”
温别绪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是啊。
席霁声活成了沈素——孤独,克制,用工作填满所有时间。
楼宁玉活成了周音——闪耀,勇敢,在顶峰等待一场重逢。
她们在分开的七年里,各自活成了对方该有的样子。
像一场漫长的、沉默的对话。
校园长廊的戏安排在晚上九点。
道具组在长廊两侧挂满暖黄色的小灯串,模拟出大学校园的夜晚氛围。
远处还架起了造雾机,淡淡的雾气在灯光下弥漫,像青春的迷惘。
这场戏是毕业前夜,周音即将出国,沈素来送别。
临别前,周音在沈素脸颊印下一个吻——剧本注明:借位。
排练时,尴尬就像实质的空气,稠得化不开。
“宁玉,你要这样靠近。”彭柯亲自示范,走到席霁声身边,“手轻轻搭在她肩上,身体前倾,嘴唇靠近脸颊——但要保持距离,镜头拍的是侧面,借位效果。”
他的手碰到席霁声的肩膀,又滑到她脸颊,调整角度:“霁声,你要微微侧脸,眼睛可以闭上,睫毛要颤,那种青涩的、紧张的感觉。”
当彭柯的手碰到席霁声的脸时,站在一旁的楼宁玉眼神暗了暗。
那是一种很细微的变化,但温别绪的镜头捕捉到了——她的下颌线绷紧了一瞬,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又迅速松开。
“明白了吗?”彭柯问。
两人点头,但谁也没看谁。
“好,先走一遍。”
席霁声和楼宁玉站到指定位置,中间隔着30厘米——是安全距离,也是物理界线。
“Action。”
楼宁玉走过来。
她的脚步声在寂静的长廊里格外清晰,一步,两步,停在席霁声面前。灯光在她身后,给她整个人镀上朦胧的光晕。
她抬起手,轻轻搭在席霁声肩上。动作很轻,像怕惊扰什么。
席霁声能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戏服布料,烫在皮肤上。
然后,楼宁玉靠近。
很慢,很慢地靠近。
席霁声能闻到她身上熟悉的味道——还是七年前那种淡淡的茶香,混合着一点点柑橘调。
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温热的,带着薄荷糖的清凉,轻轻扫过她的脸颊。
距离在缩短。二十厘米,十厘米,五厘米……
席霁声的睫毛开始剧烈颤抖。
她应该闭眼,但她闭不上——她的眼睛死死盯着楼宁玉身后的某一点,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楼宁玉的嘴唇停在距离她脸颊一厘米的地方。
时间仿佛静止了。
灯光,雾气,远处隐约的蝉鸣,全都退成了模糊的背景。
世界缩小到这一厘米的距离,缩小到两个人的呼吸里。
席霁声能看见楼宁玉的睫毛,能数清她每一下眨眼的频率。
能感觉到她呼吸的节奏——乱了,和自己一样乱了。
然后,楼宁玉做了一个剧本外的动作。
她的嘴唇没有真正落下,但在那一厘米的距离里,她轻轻地、几乎无法察觉地,呵出了一口气。
温热的气息拂过席霁声的脸颊,像羽毛,像叹息,像一句没说出口的话。
席霁声浑身一颤。
“卡!”彭柯的声音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凝滞的空气。
两人同时后退一步,动作快得像触电。
席霁声转身面向墙壁,肩膀微微起伏。
楼宁玉低头整理戏服,手指在轻微颤抖。
彭柯走过来,表情复杂:“很好……但太‘悲壮’了。”
他看向楼宁玉:“我要的是青涩的初吻,那种小心翼翼的、带着甜味的试探。你刚才那个状态,像生离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