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吻戏报复了前女友(19)+番外
“同学,你演得真好。”
那才是真正的初见。
而现在,她们在戏里重演初见,却已经隔了七年、隔了无数个失眠的夜、隔了一场盛大而沉默的告别。
席霁声把书还给道具,转身离开。楼宁玉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笑容慢慢淡去。
有些东西,演得再像,也回不去了。
古镇唯一像样的咖啡馆开在河边,是座两层的老木楼,老板是个从北京退下来的摄影师,店里挂满了他拍的古镇黑白照。
席霁声习惯在这里度过午休时间。二楼靠窗的位置是她的固定座位,窗外是潺潺的河水,对岸是青瓦白墙的老宅。
她点一杯柠檬水,翻开剧本,一坐就是一个小时。
今天,她刚坐下十分钟,就听见楼下传来熟悉的声音。
“美式,谢谢。还有一杯拿铁,加燕麦奶,少糖。”
是楼宁玉。
席霁声的手指在剧本上停住。她没有往下看,只是盯着窗外。
河面上有鸭子游过,划开一圈圈涟漪。
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她以为楼宁玉会上来,但脚步声停在了一楼。
透过木地板的缝隙,她能隐约看见楼宁玉的身影——她坐在庭院里,背对着这边,面前放着笔记本电脑。
距离不远不近,隔着楼板,隔着玻璃窗,像两个平行世界。
服务员端着托盘上楼,把一杯拿铁放在席霁声面前。
“我没点这个。”席霁声说。
“楼下那位女士点的。”服务员微笑,“她说店庆赠送。”
席霁声看向那杯拿铁。
燕麦奶,少糖,是她喝了七年的习惯。楼宁玉记得——记得这么细小的、连她自己都快忘记的习惯。
她端起杯子,温度刚好。犹豫了三秒,她看向楼下庭院。
楼宁玉似乎感应到了,抬起头。两人的目光隔着玻璃窗相遇。
楼宁玉举起手中的美式杯,朝她示意,然后浅浅一笑。
席霁声轻轻点头,算是回应。
然后她收回视线,低头喝咖啡。
拿铁很香,燕麦奶的醇厚中和了咖啡的苦,糖度恰到好处——是记忆里的味道。
楼下,楼宁玉看着席霁声低头喝咖啡的侧影,看了很久。
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席霁声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让她看起来柔和了许多。
她想:如果我现在上楼,会说什么?
可能会说:“霁声,我记得。我记得你所有习惯,记得你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记得你紧张时会抠手指,记得你开心时眼睛会先笑。”
但席霁声会怎么回答?
可能会说:“楼老师,我们约定过的。”
所以她没有上楼。
二楼,席霁声也在想:如果我现在下楼,会说什么?
可能会说:“你为什么记得?为什么七年后还要记得这些?”
但楼宁玉会怎么回答?
可能会说:“因为从来没忘过。”
所以她也没有下楼。
她们就那样,一个在楼上,一个在楼下,隔着一段安全的距离,各自喝完一杯咖啡。
像两艘夜航的船,在黑暗的海面上看见彼此的灯光,知道对方在那里,但谁也没有鸣笛,谁也没有靠近。
只是沉默地、默契地,共享同一片午后的阳光。
第 10 章
“停。”
温别绪按下暂停键,画面定格在席霁声的脸上——那是刚才图书馆戏份拍完后,席霁声独自坐在监视器后看回放时的表情。
她的眼睛盯着屏幕里楼宁玉的笑容,眼神复杂得像打翻的调色盘。
“你看这里。”温别绪指着席霁声的嘴角,“她在看楼宁玉笑的时候,自己也不自觉地抿了一下唇。很轻微,但确实有。”
祝今鹤凑近屏幕,几乎是贴着看:“像是想笑,又压住了。”
“对。”温别绪切换画面,这次是楼宁玉,“再看她。席霁声表演的时候,楼宁玉会无意识地模仿她的口型。你看这句台词——‘同学,你的书’,席霁声说的时候,楼宁玉的嘴唇也跟着动了。”
画面一帧帧慢放,能清晰看到楼宁玉嘴唇微动的瞬间。
祝今鹤吹了声口哨:“这观察力,绝了。所以你现在的拍摄主题变了?”
“嗯。”温别绪保存素材,“从拍‘戏’转到拍‘戏的间隙’。真正的故事不在台词里,在那些没说出口的瞬间里。”
“比如现在?”祝今鹤举起相机,对准窗外的咖啡馆二楼。
从这个角度,能清晰看到席霁声坐在窗边的侧影,也能看到楼下庭院里楼宁玉的背影。
“比如现在。”温别绪点头,“她们在同一个空间,却用距离筑起高墙。有趣的是,两个人都很擅长筑墙——一个用沉默,一个用笑容。”
祝今鹤按下快门,拍下这幕:“那你采访得怎么样了?有进展吗?”
温别绪翻开笔记本:“分别聊了大学记忆。席霁声说,最珍惜的回忆是毕业大戏《龙卷风》。”
“为什么?”
“她说,”温别绪看着记录,“‘因为那是我最后一次……毫无顾忌地表达爱。’”
空气安静了几秒。
远处传来咖啡馆的风铃声,清脆,悠长。
“楼宁玉呢?”祝今鹤问。
“她说最后悔的事,是毕业那天没有去堵席霁声。”温别绪念出楼宁玉的原话,“‘如果当时我追出去了……可能现在就不用演‘重逢’了。’”
祝今鹤放下相机,若有所思:“所以,一个在怀念最后一次勇敢,一个在后悔最后一次不够勇敢。”
“对。”温别绪合上笔记本,在封面上写下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