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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吻戏报复了前女友(18)+番外

作者:左温年年 阅读记录

说完,他拍拍楼宁玉的肩膀,转身去安排设备了。

楼宁玉看着他的背影,又看向院子那头的席霁声。

阳光正好移过来,给席霁声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边,像老电影里刻意打出的圣光。

她低下头,在剧本空白处写了一行小字:

“第十天。距离二十米。她喝了茶,没看我。”

然后划掉,像从没写过。

“图书馆初遇”的拍摄地选在古镇唯一还保留着旧式阅览室的文化站。

实木书架高及天花板,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斜切进来,在积满灰尘的地板上画出一道道光栅。

席霁声换上戏服——沈素的打扮,洗得发白的蓝色连衣裙,黑色圆头皮鞋,头发扎成简单的马尾。

化妆师给她上了极淡的妆,重点是把她的眉眼画得更稚嫩些,掩盖掉岁月留下的痕迹。

她看向镜子,恍惚间真的像回到了十九岁。

那个还没遇见楼宁玉,还没经历离别,还对爱情抱有天真幻想的年纪。

“准备好了吗?”彭柯问。

席霁声点头,走向指定位置——书架之间的过道。

楼宁玉已经在另一头就位,穿着白衬衫和格子长裙,头发披散下来,发梢微卷。

那是周音二十岁的样子,刚从大城市转学来的女孩,眼睛里还有没被世俗磨平的锐气。

“Action!”

席霁声踮脚去够书架顶层的一本书。剧本设定是《百年孤独》,道具组准备了一本旧版,书脊已经磨损。

她的指尖刚碰到书脊,书就滑落下来——

楼宁玉伸手,稳稳接住。

时间在这一刻慢下来。

阳光恰好穿过百叶窗,照在两人之间飞舞的尘埃上,像金色的萤火。席霁声低头,看见楼宁玉仰起的脸,看见她眼睛里映出的自己的倒影。

按照剧本,她们应该对视三秒,然后周音微笑说:“同学,你的书。”

可席霁声僵住了。

她看着楼宁玉的眼睛,那里面的情绪太复杂了——不止是“初见的心动”,还有某种更深的东西,像埋藏了很久的秘密终于破土而出。

她的心跳失控,呼吸乱了节奏。

“卡!”彭柯皱眉,“霁声,眼神不对。沈素第一次见周音,应该是纯粹的、猝不及防的心动。你现在的眼神……太沉重了。”

“对不起导演。”席霁声低头,“再来一条。”

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

每一次,都在对视的瞬间崩掉。

要么是席霁声的眼神太过复杂,要么是楼宁玉的笑容里掺杂了太多“失而复得”的珍重,完全不像初见。

拍到第七条NG时,彭柯叫停了。

“你们过来。”他招手,表情严肃。

席霁声和楼宁玉走到监视器后,并肩站着,中间隔着礼貌的距离。

彭柯回放刚才的镜头,指着定格画面:

“看,这里。”画面里,席霁声看着楼宁玉,眼神里有震动,有恐惧,甚至有……愧疚?“这是沈素看周音吗?这像看一个欠了七年债的债主。”

席霁声脸色发白。

“还有你,宁玉。”彭柯切换画面,“你这个笑,太温柔了。温柔得像已经爱了她很多年。可这是初见,初见应该是好奇、是探究、是‘这个人有点意思’的兴味。”

楼宁玉沉默。

彭柯靠回椅背,看看席霁声,又看看楼宁玉,突然问:“你们大学时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样?”

问题来得太突然。

席霁声的手指猛地收紧,剧本边缘被捏出深深的折痕。

楼宁玉先开口,声音很轻:

“在排练厅。”她说,“她穿着白衬衫,背对着光在读剧本。阳光从她身后的窗户照进来,给她整个人镶了道金边。我推门进去,她回头——”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

“我心想,这个人……会改变我的一生。”

席霁声猛地转头看她。

楼宁玉没有回避,迎着她的目光,眼神坦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彭柯的眼睛亮了:“就是这个感觉!初见时的震动,那种‘命运来了’的预感。记住它!”

他重新坐直:“再来一条!霁声,你现在不是席霁声,是十九岁的沈素,第一次见到一个会发光的人。宁玉,你是周音,刚转学来,对一切好奇,包括这个安静的女孩。”

两人回到位置。

场记板落下:“《回响》第四场三镜八次,Action!”

这一次,席霁声闭上眼睛,深呼吸。她不是席霁声,她是沈素。

十九岁,在小镇长大,生活简单得像一条直线。

然后,直线被一个叫周音的女孩打断了。

她踮脚,书落下。

楼宁玉接住,抬头。

席霁声低头看她——这一次,她的眼神清澈了,是真的十九岁看陌生人的眼神:好奇,震动,还有一丝羞涩的慌乱。像平静的湖面被投进一颗石子,涟漪一圈圈荡开。

楼宁玉笑了。

那个笑容很淡,眼睛微弯,唇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是好奇的笑,是“你有点意思”的笑,是初见时该有的、还不带沉重过往的笑。

她递过书:“同学,你的书。”

声音清亮,带着少女特有的清脆。

“卡!”彭柯激动地站起来,“就是这个!二十年前的你们!过了!”

现场响起掌声。席霁声却僵在原地,手里还拿着那本《百年孤独》。

二十年前的她们。

是啊,二十年前,她十九岁,楼宁玉二十岁。

在电影学院的排练厅,阳光从高高的窗户照进来,她回头,看见那个穿着白衬衫的女孩靠在门框上,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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