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吻戏报复了前女友(17)+番外
楼宁玉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雨已经停了,夜空被洗得很干净,能看见几颗零散的星星。
古镇的灯笼还亮着,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她想起七年前,她们挤在电影学院那个小小的出租屋里。
也是这样一个雨夜,席霁声靠在她肩上,轻声说:“宁玉,等我们老了,就找个这样的小镇住下来。每天看书,散步,看雨。”
她说:“好啊。不过你要答应我,到时候不许嫌我烦。”
席霁声笑:“怎么会。你烦我一辈子才好。”
一辈子。
多轻易的承诺,多沉重的词汇。
楼宁玉把手贴在玻璃上,玻璃冰凉。
她看着自己的倒影——三十岁,眼角有了细纹,眼神不再像二十三岁那样天真明亮。
但她心里那个二十三岁的楼宁玉,还在等。
等一个答案,等一个回头,等一场停了七年的雨重新落下。
墙的另一边,席霁声也坐到了窗边。
她抱着膝盖,看着同样的夜空。星星很淡,像眼泪干涸后的痕迹。
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楼宁玉的朋友圈页面。
那张雨夜窗景的照片,她保存了下来,存在那个加密相册里。
相册密码0830。
里面有十七张七年前的照片,现在,多了第十八张——这张没有楼宁玉,只有雨和光。
但席霁声知道,拍这张照片的人,此刻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
和她看着同一片夜空,想着同一段往事。
这算什么呢?她问自己。
算默契?算折磨?还是算……两个胆小鬼,在黑暗里偷偷握了一下手,又迅速松开?
不知道。
她只知道,当楼宁玉的手悬停在她脸颊旁时,她有多想抓住它。
当楼宁玉在更衣室问她“只是入戏吗”时,她有多想说“不是”。
但最终,她只能说:“楼老师,我们约定过的。”
约定。安全距离。不谈戏外。
她用这些规则筑起高墙,把自己关在里面。
可为什么,墙越高,心越空?
窗外传来隐约的歌声,是古镇酒吧里还有未散的客人,在唱一首老歌:
“假如流水能回头,请你带我走……”
席霁声闭上眼睛。
假如时间能回头,她还会推开楼宁玉吗?
没有答案。
只有雨后的夜风,轻轻吹过古镇的青瓦白墙,吹过两个失眠的房间,吹过一场沉默了七年的爱情。
第 9 章
开机第十天,古镇的晨雾比往常更浓些,像是给这座沉睡的小镇蒙上了一层细纱。
剧组已经适应了这里的节奏——早六点开工,晚十点收工,日子在拍摄日程表上一格格划去,像在完成某种庄严的仪式。
席霁声和楼宁玉之间,也形成了一种固定的模式。
她们在片场永远保持1.5米以上的物理距离——这是席霁声用脚步丈量过的安全线。对话精简到极致:
“台词对吗?”
“走位这样?”
“好。”
“嗯。”
多一个字都没有。
像两台精密仪器在交换数据,准确,冰冷,高效。
用餐时间更是严格错开。
席霁声十二点整出现在食堂,楼宁玉必定在十二点半。
她们的助理像约好了似的,一个取完餐就迅速离开,另一个姗姗来迟。
两人的餐桌在食堂两端,中间隔着一整个喧嚣的用餐区,像隔着银河。
可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
“席老师,您的茶。”
场务小张递过保温杯,杯身温热。
席霁声接过,拧开,是刚续的菊花枸杞,温度刚好。
这已经是第十天了——每天早上九点、下午三点,保温杯总会准时出现在她手边,永远满的,永远是她习惯的温度。
她看向楼宁玉的方向。
对方正和导演讨论着什么,侧脸专注,仿佛完全没注意这边。
但席霁声知道。
她知道楼宁玉的余光能覆盖整个片场,知道那个看似随意放在导演椅旁的手势——食指轻轻一点,她的助理就会悄然离开,十分钟后端着她的保温杯回来。
她没说话,只是低头喝茶。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甜味。
另一边,楼宁玉翻开剧本。
上面密密麻麻的笔记,字迹工整——不是她平时龙飞凤舞的草书,而是一种刻意模仿的、清秀工整的字体。
那是席霁声大学时的字迹。
楼宁玉花了三个晚上练习,才勉强模仿出七分像。她在每个关键台词旁标注情绪节点,用席霁声习惯的符号:圆圈代表克制,三角代表爆发,波浪线代表犹豫。
像一种隐秘的对话,用对方熟悉的语言。
“楼老师今天到得真早。”副导演老陈走过来,“席老师也刚到,在那边看景。”
楼宁玉抬眼,看见院子另一头的席霁声。
她站在一棵老槐树下,仰头看树叶间漏下的阳光,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冷。
距离大约二十米,中间隔着一整个忙碌的片场。
“嗯。”楼宁玉收回视线,“今天戏重,早点准备。”
老陈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又看回来,笑了:“你们俩真有意思。”
“怎么?”
“明明都是敬业的好演员,偏偏要装不熟。”老陈点烟,“场记小李昨天还问我:她俩就这样?不吵架也不亲近?”
楼宁玉翻页的手指顿了顿:“那你怎么说?”
“我说,”老陈吐出一口烟,“专业演员不都这样?总比真吵架强。再说了——”他压低声音,“有些事,装不熟比真不熟难多了。装,说明心里还有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