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吻戏报复了前女友(4)+番外
电话挂断后,席霁声在窗前站了很久。
天光渐亮,城市的轮廓在晨雾中逐渐清晰。新的一天开始了,而她,站在二十九岁生日的第三天,站在一个可能改变人生的决定面前。
木盒里的东西摊在桌上,像一场七年后的审判。
席霁声洗了把脸,冷水让她清醒了一些。镜子里的人眼睛红肿,脸色苍白,看起来狼狈不堪。
她走到书桌前,重新打开《回响》的剧本。这一次,她跳过了那些刺痛的情节,直接翻到最后几页。
【场景78石桥·日·外】再次映入眼帘。
四十九岁的沈素站在石桥这头,看着桥那头的周音。
她们之间隔着二十年的时光,隔着无数个失眠的夜晚,隔着“如果当时”的遗憾。
但她们还是重逢了。
席霁声闭上眼睛,想象那个画面。想象沈素说“你来了”时的语气,是释然?是感慨?还是深藏了二十年的思念?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如果自己演沈素,那么说那句“你来了”时,她一定会想起楼宁玉。
想起二十二岁的楼宁玉在毕业舞台的后台,拉着她的手说:“霁声,我们以后一定要合作一部戏。”
那时她们还相信未来,还相信“以后”。
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早上6:15。
席霁声点开微信,找到林问寻的对话框。她按住语音键,停顿了三秒,然后开口:
“林姐,我接。”
她的声音沙哑,像被砂纸打磨过。
“但有三个条件:一、绝不炒作我和她的过往;二、拍摄期间除工作外零私下接触;三、所有宣传口径必须提前双方确认。”
发送。
几乎是立刻,林问寻回复了文字消息:
“想清楚了?”
席霁声打字回复:
“嗯。但你要答应我,如果她那边有任何犹豫,任何为难,我们就退出。”
林问寻发来一个苦笑的表情:
“你还是这样。永远先考虑别人。”
“不是考虑别人。”席霁声慢慢打字,“是欠她的。”
聊天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很久,最终林问寻只回了两个字:
“明白。”
放下手机,席霁声重新看向桌上的木盒。
她把电影票根、旧钥匙、便签纸一样样放回去,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文物。
最后,她的指尖抚过“霁声,要勇敢”那几个字。
这一次,她没有锁上盒子,而是把它放回了书架,但没有放回顶层,而是放在了触手可及的第二层。
窗外,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进房间。
金色的光斑落在地板上,缓缓移动,最终停在席霁声的脚边。
她低头看着那束光,轻声说了句话,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周音……我演沈素。”
晨光中,她的侧脸被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二十九岁的席霁声,在这个失眠的生日夜后,终于做了一个决定。
一个可能再次撕裂旧伤,也可能终于让伤口愈合的决定。
她知道前路艰难——要面对楼宁玉,要面对七年前的自己,要面对整个行业探究的目光。
但她也知道,如果这次再逃,她可能永远也走不出这个困了她七年的孤岛。
手机震动,是林问寻发来的新消息:
“彭柯导演约明天下午见面,聊剧本。地址发你了。”
“另外……楼宁玉那边已经确认,她会接周音。”
席霁声盯着最后那句话,良久,回了一个字:
“好。”
她放下手机,走到窗前。
北京彻底醒了。
车流开始涌动,早高峰的喧嚣隐约传来。这座城市总是这样,不管昨夜有多少人失眠,有多少心碎,新的一天都会准时到来。
席霁声深吸一口气,感受晨风带着初夏的温度拂过脸颊。
二十九岁,她决定不再逃跑。
哪怕前方是楼宁玉,是七年前未完的对话,是可能再次的心碎。
她也想,勇敢一次。
第 3 章
巴黎时间上午8:00,丽兹酒店套房
晨光透过厚重的丝绒窗帘缝隙,在波斯地毯上切割出一道金色的光带。
楼宁玉刚结束晨跑回来,汗水浸湿了Lululemon运动服的后背,勾勒出紧实的肩胛线条。
她三十岁了。
这个认知像一枚细针,在每个醒来的清晨轻轻刺她一下。
不是疼痛,而是某种清醒的提醒——你已经站在了巅峰,接下来呢?
助理小薇端着托盘轻手轻脚地进来,上面是法式早餐:可颂、酸奶、一杯黑咖啡。
她将托盘放在阳台的小圆桌上,欲言又止。
“说。”楼宁玉拿起毛巾擦汗,声音还带着运动后的微喘。
“彭柯导演那边回复了。”小薇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席老师……接了。”
楼宁玉正在擦脖颈的手停顿了0.5秒。
只有0.5秒,快得几乎无法察觉。
但小薇跟了她五年,知道这0.5秒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楼宁玉那副永远从容不迫的面具,裂开了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缝隙。
“嗯。”楼宁玉放下毛巾,走向阳台,“通知团队,下午三点开视频会。所有人必须到场。”
“是。”小薇退出去,轻轻带上门。
阳台外是巴黎的清晨。
塞纳河在远处静静流淌,埃菲尔铁塔的尖顶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楼宁玉没有看风景,她拿起iPad,点开那个加密文件夹。
文件夹里只有一个视频文件,标题是“《茶馆》小丁宝独白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