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吻戏报复了前女友(3)+番外
此刻,群里正热闹:
选角导演李姐:「听说《回响》在同时接触席霁声和楼宁玉?」
制片人王总:「不可能吧?她俩能同框?当年争毕业大戏《雷雨》的周萍,争到系主任亲自调解」
宣传小杨:「真的假的?她俩不是老死不相往来吗?」
营销号“八爪鱼”:「@所有人求实锤!她俩到底为什么结仇?有偿!」
匿名用户A:「我是电影学院15级的,当年她俩确实争得很凶。席霁声赢了,楼宁玉直接罢演,两人从此零互动」
导演助理小柯:「但彭柯导演的戏……如果真是她俩,那得炸」
席霁声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些消息。
七年前她分手时,给林问寻的说法是“性格不合,影响事业发展”。
林问寻把这个说法传出去后,加上两人确实再无交集,“王不见王”的传闻就越传越真。
真到什么程度呢?
真到有媒体煞有介事地分析她们“面相不合”,真到粉丝每次吵架都要翻出“当年抢角色”的旧账,真到连她自己有时候都快相信——她们之间,或许真的只有竞争,没有别的。
她退出微信,打开浏览器。
搜索历史里最近几条是:
“彭柯导演作品风格分析”
“沈素人物原型研究”
“《回响》原著小说评价”
“文艺片市场前景”
没有一条与楼宁玉有关。
这是她七年来的习惯:绝不主动搜索那个名字,绝不去看她的新动态,绝不让自己陷入回忆的泥沼。
哪怕偶尔在热搜上看到,也会迅速划过去,像避开一道尚未愈合的伤口。
可今晚不行。
鬼使神差地,她在搜索框输入了“楼宁玉近况”。
页面跳转,最新新闻是戛纳红毯的报道,配图是那张惊艳全场的红裙照。
往下翻,是她的新电影预告、品牌代言、慈善活动……楼宁玉的三十岁,是站在金字塔尖,被聚光灯和赞誉包围的三十岁。
而她,席霁声,二十九岁,是国家话剧院里被称赞“演技好”但“缺一点运气”的演员,是粉丝口中“该红未红”的遗珠,是行业里“可惜了”的代名词。
她们之间的距离,比七年前更远了。
席霁声关掉网页,目光重新落回那个木盒。
这一次,她没有犹豫,掀开了盖子。
盒子里没有太多东西。
两张褪色的电影票根,是《刺客聂隐娘》,2015年12月3日,她们第一次正式约会的日子。
票根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但席霁声记得那天的一切——楼宁玉穿着黑色大衣,围一条红色围巾,在影院门口跺着脚等她。北京那年的初雪刚好在那天落下。
一把旧钥匙,是楼宁玉当年租的那个小公寓的。
分手后,楼宁玉搬走了,钥匙却留在了她这里。
席霁声试过去还,但楼宁玉说:“扔了吧。”她没有扔,而是锁进了盒子。
最下面是张对折的便签纸。纸张已经发黄,边缘微微卷曲。
席霁声展开它。
字迹是楼宁玉的,潇洒飞扬,带着她特有的张扬劲儿:
“霁声,要勇敢。”
就这五个字。
是七年前她们一起看完《卡罗尔》后,楼宁玉在散场的人潮中突然塞给她的。
那时她们还没在一起,还在暧昧期,还在小心翼翼地试探彼此的边界。
席霁声盯着那五个字,眼眶开始发热。
手机在这时响起,屏幕显示“艾老师”。
艾晔,她大学时的表演课老师,也是她和楼宁玉共同尊敬的师长。
今年六十八岁,退休后深居简出,但依然是圈内人人敬重的泰斗。
席霁声接起电话:“老师,您还没睡?”
“失眠的又不止你一个。”
艾晔的声音温润平和,像陈年的普洱,“看到《回响》的剧本了?”
席霁声怔住:“您怎么知道……”
“宁玉三个月前就问我要过剧本。”艾晔轻描淡写地说,“她说想看看沈素这个角色适不适合你。”
窗外的天色开始泛出鱼肚白。
凌晨五点的北京,有早起的环卫工人在清扫街道,沙沙的声音透过玻璃隐约传来。
席霁声握着手机,手指收紧:“她为什么……”
“她说,‘霁声演沈素,就是沈素本人。’”艾晔顿了顿,“但她不确定你敢不敢接。”
空气安静了几秒。
席霁声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沉重地敲击着胸腔。
“您告诉她了?”她问,“告诉她我要接?”
“还没。但我知道你会接。”艾晔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你是我的学生,我了解你。好本子像毒药,你戒不掉。”
“那她呢?”席霁声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抖,“她会接周音吗?”
艾晔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我问她敢不敢演周音。你知道她怎么回答吗?”
席霁声屏住呼吸。
“她说——”艾晔缓缓道,“‘我一直在等一个回头的机会。’”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
席霁声猛地仰起头,试图把泪水逼回去,但它们还是不争气地滑落,顺着脸颊滴在手中的便签纸上,晕开了“勇敢”两个字。
七年。
楼宁玉等了七年。
而她,躲了七年。
“霁声,”艾晔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温柔而坚定,“二十九岁了,还在逃避吗?”
席霁声说不出话。她紧紧攥着那张便签纸,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当年的事,你有你的苦衷,老师明白。”艾晔轻叹一声,“但时间不能倒流。有些机会,错过一次,可能就是一辈子。沈素和周音的故事,你希望是遗憾,还是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