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吻戏报复了前女友(42)+番外
席霁声抬手擦眼泪,把中年妆都擦花了。化妆师小敏想上去补妆,被彭柯拦住了。
“不用补,”彭柯说,“这场过了。杀青!”
“杀青——”副导演高声宣布。
彩带和花瓣从桥两侧喷出,落在席霁声和楼宁玉身上。
她们还站在那儿,隔着那一米的距离,在漫天飘落的彩色碎片中对视。
楼宁玉先笑了,眼泪还没干:“杀青了,席老师。”
席霁声也笑了,点头:“杀青了,楼老师。”
她们同时转身,朝桥两端走去。
就像沈素和周音在剧本里的命运——重逢,然后各自走向自己的人生。
但这一次,席霁声走到桥头时,回头看了一眼。
楼宁玉也在回头。
夕阳正好落在她们中间,把整座石桥镀成金色。
杀青宴包下了古镇最好的餐厅,两层木楼,临河而建。灯笼挂满了屋檐,暖黄的光倒映在水里,随波碎成一片片。
所有人都喝了酒。
制片人艾晔也特意赶来,七十岁的人端着白酒,一桌桌敬过去,说感谢大家这几个月的辛苦。
席霁声和楼宁玉被安排在主桌相邻的位置。
这是彭柯特意交代的——“她们得坐一起,这场宴席,戏里戏外都是主角。”
席霁声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头发简单挽在脑后。
楼宁玉则是黑色丝质上衣,长发披散。
她们坐在一起,偶尔礼貌性地碰杯,指尖轻触,又迅速分开。
温别绪坐在角落那桌,举着手机对准主桌。
祝今鹤在非洲,时差六小时,刚才发消息说想看杀青宴的热闹。
温别绪拍了段小视频发过去,配文:“主角在发光。”
祝今鹤秒回:“你也在发光。”
温别绪看着那句话,笑了,又有点涩。
主桌上,彭柯站起来敲杯子,全场安静。
“我想说几句,”彭柯举着酒杯,脸已经喝红了,“《回响》拍了三个月零七天。不长,但我觉得像过了一辈子——沈素和周音的一辈子。”
他看向席霁声和楼宁玉。
“这部电影,关于时间,关于错过,关于‘如果’。”彭柯的声音有些哽咽,“我想感谢霁声和宁玉……你们给了沈素和周音灵魂。”
席霁声低下头。
楼宁玉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
“戏拍完了,”彭柯继续说,“沈素和周音的故事结束了。但生活还在继续。我希望……不,我祝福在座的每一个人,都能给自己一个不遗憾的答案。”
他仰头把酒干了。
全场鼓掌。
敬酒环节开始后,楼宁玉自然而然地替席霁声挡了三杯。
一次是制片方的人过来,一次是投资方代表,还有一次是喝高了的摄影指导老陈。
席霁声拉她袖子:“你不用……”
楼宁玉转头对她笑,眼角微微上扬:“我想。”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席霁声不再说话,只是看着她一杯接一杯地喝。
楼宁玉酒量其实一般,三杯下肚,耳根已经泛红。
但她站得笔直,笑容得体,只有在没人注意的时候,才会悄悄按一下胃部。
温别绪在角落用长焦镜头捕捉到了这个小动作。
她调整光圈,按下快门——楼宁玉侧身挡在席霁声面前,手在身侧微微握拳,席霁声在她身后半步,眼神落在她背上,担忧而克制。
“这张能进纪录片。”温别绪喃喃自语。
宴席过半,席霁声觉得闷,起身去了露台。
晚风带着河水的湿气吹过来,稍微缓解了酒意。
她靠在木栏杆上,看着河对岸的灯火。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躲这儿来了。”楼宁玉的声音。
席霁声没回头:“你也出来了。”
“跟你学的。”
楼宁玉走到她身边,也靠在栏杆上。
两人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不远不近。
月光很好,洒在古镇的青石板路上,像铺了一层薄薄的霜。
“戏拍完了。”楼宁玉说。
“嗯。”
“沈素和周音……等到了重逢。”
“那是剧本。”席霁声轻声说。
楼宁玉转过头看她。
月光下,席霁声的侧脸线条柔和,睫毛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
她今天没怎么化妆,眼下有淡淡的青黑——这一个月,她又要拍戏,又要操心母亲的手术,瘦了不少。
“那席霁声和楼宁玉呢?”楼宁玉问,声音很轻,“还要等多久?”
席霁声的手指抠着栏杆的木纹,没说话。
“明天开始,”楼宁玉继续说,一字一句,“我没有‘周音’这个身份掩护了。我就是楼宁玉,想爱席霁声的楼宁玉。”
她转身,面对席霁声。
“你还要躲吗?”
席霁声终于转过头,对上她的眼睛。
楼宁玉的眼神很亮,像把今晚所有的月光都收进去了。
“我……”席霁声开口,声音哑了。
楼宁玉没催她,只是等着。
“我妈妈明天手术。”席霁声说,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在北京。”
楼宁玉的心跳漏了一拍。
“所以……”席霁声低下头,“所以这一个月,我一直在想……想七年前,想现在,想如果……如果手术……”
她说不下去了。
楼宁玉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席霁声的手很凉。
“会顺利的。”楼宁玉说,“阿姨会好的。”
席霁声摇头,眼泪掉下来:“我不知道……宁玉,我害怕。害怕手术,害怕舆论,害怕……害怕如果我答应你,然后我又扛不住,我又会像七年前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