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吻戏报复了前女友(46)+番外
她回来时拿着两杯咖啡,递给席霁声一杯:“不加糖,加奶,对吧?”
席霁声怔了怔。
七年前的口味,她还记得。
“嗯。”她接过咖啡,指尖碰到楼宁玉的,又是一颤。
第五小时,席霁声开始轻微发抖。不是冷,是恐惧随着时间推移逐渐侵蚀身体的控制。
她咬紧牙关,不想让楼宁玉看见,但颤抖藏不住。
楼宁玉看见了。她挪过来,坐到席霁声身边,然后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这次不是覆在手背上,是完完全全地握住,十指交扣。
“我在。”楼宁玉说,还是这两个字。
席霁声没抽回手,反而握紧了。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浮木,用尽全身力气。
第六小时,天黑了。窗外亮起路灯,走廊的灯也自动亮起。
席霁声累极了,精神高度紧张了六个小时,身体已经到达极限。
她的头开始一点一点,眼皮沉重。
楼宁玉的肩膀靠过来。
“靠着我睡会儿。”楼宁玉轻声说,“我守着,有消息立刻叫你。”
席霁声摇头:“不行……”
“听话。”楼宁玉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你需要保存体力,阿姨醒来还要你照顾。”
席霁声挣扎了几秒,最终还是慢慢靠过去。
楼宁玉的肩膀比她记忆里宽了一些,也硬了一些,但温度还是那个温度,气息还是那个气息。
她闭上眼睛,眼泪又涌出来,顺着脸颊滑进楼宁玉的衬衫领口。
楼宁玉感觉到了。
她没说话,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席霁声靠得更舒服,然后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睡觉。
席霁声睡着了。在手术室外的第八小时,在楼宁玉肩上,睡着了。
她梦见七年前。
梦见毕业典礼那天,楼宁玉在后台找到她,眼睛亮晶晶地说:“席霁声,我们在一起吧。”
她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她笑着说:“好啊。”
然后镜头一转,是分手那天。楼宁玉站在她家楼下,淋着雨,问她:“为什么?”她说了一堆伤人的话,最后一句是:“我不爱你了。”
楼宁玉的眼睛从亮到暗,只用了一句话的时间。
“我爱你……”席霁声在梦里呢喃。
楼宁玉听见了。
她低下头,看着席霁声的睡颜——眉头紧锁,睫毛湿漉漉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即使睡着了,也在焦虑。
她抬起手,想碰碰席霁声的脸,但在最后一厘米停住了。
然后她收回手,只是更紧地握住了席霁声的手。
第八小时十七分,手术室的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楼宁玉立刻轻轻摇醒席霁声:“霁声,医生出来了。”
席霁声几乎是弹起来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冲过去:“医生,我妈妈……”
医生笑了,那是疲惫但轻松的笑:“手术成功。肿瘤完整切除,边缘干净。接下来好好恢复,定期复查。”
席霁声的腿软了一下。
楼宁玉立刻从后面扶住她:“我在。”
席霁声转身,几乎是撞进楼宁玉怀里。她把脸埋进楼宁玉肩头,终于放声大哭。
不是啜泣,是嚎啕大哭,把八个小时的恐惧、七年的压抑、所有所有不敢流的眼泪,全都哭了出来。
楼宁玉紧紧抱住她,一只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按着她的后脑勺,让她完全埋在自己怀里。
她也哭了,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席霁声的头发上。
这是七年来第一个真正的拥抱。
不是戏里的借位,不是礼貌性的接触,是真实的、用尽全力的、把彼此揉进骨血里的拥抱。
她们都在颤抖,因为哭,也因为别的东西。
第 22 章
护士推着病床出来,席霁声的母亲还在麻醉中,安静地睡着。
席霁声松开楼宁玉,扑到床边,握住母亲的手,眼泪掉在白色的被单上。
“妈……成功了……手术成功了……”她一遍遍地说。
楼宁玉站在两步之外,看着这一幕,眼泪又涌上来。
她转过身,悄悄擦掉,然后去和医生沟通后续的注意事项。
等一切安排妥当,母亲被送进观察室,要等麻药过去才能探视,已经是晚上九点。
席霁声和楼宁玉站在病房外的走廊里,背靠着墙,像两个打完仗的士兵,筋疲力尽,但胜利了。
走廊很安静,只有远处护士站隐约的说话声。
灯光是冷白色的,照在两人脸上,都显露出疲惫。
“谢谢你。”席霁声说,声音因为哭过而沙哑。
楼宁玉摇头:“不用谢。”
沉默。
然后楼宁玉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霁声,我想跟你说件事。”
席霁声侧头看她。
“这七年……”楼宁玉顿了顿,“我写了一本日记。不是纸质的,是……心里的。”
她看着前方空荡的走廊,开始说。
“分手第一年,我每天都想给你打电话。但怕你烦,怕你拉黑我,怕听到你说‘别再来找我’。”楼宁玉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重量,“所以我没打。我注册了一个微博小号,每天在上面写‘今天也想你’,写了三百六十五天。”
席霁声的手指抠着墙皮。
“第二年,你演了第一部电影,是个小配角,只有三场戏。我去看了午夜场,坐在最后一排。你出场的时候,我哭了。不是因为你演得多好——那时候你演技其实挺青涩的——是因为我终于又看见你了。活生生的,会动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