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吻戏报复了前女友(66)+番外
温别绪点头:“嗯,我明白了。”
离开艾晔家时已是傍晚。温别绪开车回家,路上堵得厉害。
北京的三月,柳树刚冒新芽,空气里还有冬天的余寒。
等红灯时,她看了眼手机。ins推送了一条新动态——来自祝今鹤的账号。
那是一张极光的照片。
绿色的光带在深紫色的夜空中舞动,下面是冰封的湖泊和针叶林的剪影。
配文很简单:“格陵兰,午夜。”
没有定位,没有人像,只有风景。
温别绪盯着照片看了几秒,直到后面的车按喇叭。她收起手机,继续开车。
回到家,回声扑过来蹭她的腿。
她蹲下摸了摸猫头,然后去厨房烧水。新买的茶具很精致,白瓷配青釉,是她以前不会在意的东西。
但现在,她学会了在深夜工作时,给自己泡一杯好茶。
工作室扩大了,她带了两个新人。
都是刚毕业的女孩子,有热情,有想法,但缺乏经验。温别绪教她们怎么架机器,怎么采访,怎么在杂乱的生活素材里找到故事线。
“温导,”助理小杨问,“《女性电影人》第二集采访谁?”
“彭柯导演。”温别绪说,“约了下周三。”
“那……楼老师和席老师呢?她们也是女性电影人的代表吧?”
温别绪想了想:“她们的故事,我已经拍过了。《回响之外》就是。”
她没有说的是,那部片子拍完后,她很久不敢再看。
太真实了,真实到每次看到席霁声和楼宁玉对视的镜头,她都会想起撒哈拉的那晚——祝今鹤指着星空说:“这里的月亮,和古镇一样亮。”
而她说:“那是因为你没见过我眼里的光。”
现在,她眼里的光还在,只是学会了独自照亮前路。
格陵兰的凌晨三点,祝今鹤裹着厚重的防寒服,站在冰原上调试相机。
气温零下二十五度,呼气成霜,手指冻得几乎失去知觉。
但她眼睛很亮,盯着取景器里的极光。
快门声在寂静的极夜里格外清晰。
同行的挪威探险家安娜走过来,递给她一个保温壶:“热可可。再拍下去你会冻僵的。”
祝今鹤接过,道谢,但眼睛没离开相机:“再等等,光带在变化。”
安娜笑了:“你真是我见过最拼的摄影师。”
“因为美不等人。”祝今鹤说,“就像爱情,最纯粹的时刻往往最短暂。”
这话让安娜愣了一下。但她没多问,只是陪她站着,看绿色的光在夜空流转。
天亮时,她们回到营地的小木屋。祝今鹤导出照片,一张张筛选。
安娜在旁边煮咖啡:“这些要发ins吗?”
“选一张。”祝今鹤说,“多了就廉价了。”
三年来,她走过了南极、撒哈拉、亚马逊,现在在格陵兰。
她的ins账号积累了百万粉丝,但没有人知道她的长相——她从不露脸,只发作品。
每一张照片都带着强烈的个人风格:孤独,辽阔,有种近乎残忍的美感。
《国家地理》的专访记者曾问她:“你的作品总有一种孤独的美感,这是刻意营造的吗?”
祝今鹤当时回答:“因为美往往诞生于孤独。就像爱情……最纯粹的时刻,是意识到它终将消散。”
记者追问:“所以你不相信永恒?”
“我相信瞬间的永恒。”她说,“一张照片凝固的瞬间,就是永恒。”
采访发表后,引起了不少讨论。
有人赞她清醒,有人骂她悲观。
祝今鹤一概不理,继续上路。
她依然不用智能手机,联系靠邮件。
每个月开机一两次,回复工作邮件,处理照片授权,然后关机。
与温别绪的联系,在这三年里逐渐变少。
第一年,她们还频繁通信。祝今鹤从南极寄回明信片,上面写:“今天看到企鹅孵蛋,想起你说想养猫。”温别绪回邮件:“我捡了一只猫,叫回声。”
第二年,联系变成生日礼物。祝今鹤寄回各地捡的石头——南极的火山石,撒哈拉的沙漠玫瑰,亚马逊的河卵石。温别绪每次收到,都会摆在工作间的窗台上。
第三年,只剩作品互寄。温别绪寄来《回响之外》的DVD,祝今鹤寄来新出版的摄影集。没有信,没有话,只有作品本身在对话。
她们从未正式说分手,但心照不宣地渐行渐远。
就像两条曾经交汇的轨道,在短暂的相遇后,又朝着各自的方向延伸。
安娜把咖啡放在桌上:“下一站去哪?”
“斯瓦尔巴群岛。”祝今鹤说,“拍北极熊。”
“然后呢?”
“不知道。”祝今鹤喝了口咖啡,“走到走不动为止。”
安娜看着她:“你从来没想过安定下来吗?”
“安定是什么?”祝今鹤反问,“一个固定的地址?一段稳定的关系?那不是我要的生活。”
“那你要什么?”
“自由。”祝今鹤说,“和远方。”
安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也是。所以我们能走一段。”
祝今鹤抬头看她。
安娜是典型的北欧人,金发蓝眼,笑起来有种干净的天真。她们在格陵兰认识,都是独行的摄影师,自然而然地结伴。
“只是走一段?”祝今鹤问。
“嗯。”安娜点头,“我知道你心里有人。虽然你不说,但你看极光的时候,眼神在找别的光。”
祝今鹤没否认。
“没关系。”安娜笑,“我们都不求永远,只要此刻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