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吻戏报复了前女友(67)+番外
3月,巴黎。
温别绪站在塞纳河畔,看着对岸的奥赛博物馆。巴黎的春天来得早,樱花已经开了,风吹过时落英缤纷。她来参加一个国际纪录片研讨会,顺便采访几位参展艺术家。
行程单上有祝今鹤的名字。她的《撒哈拉之光》系列在巴黎摄影展展出,今天是开幕酒会。
温别绪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去了。
展厅里人很多,香槟,低声交谈,闪光灯。祝今鹤的作品挂在最显眼的位置——撒哈拉的星空,沙漠的纹理,游牧民族皱纹里的风霜。每一张都震撼。
温别绪站在一幅作品前,那是撒哈拉的夜空,银河横跨天际。她记得这张照片,祝今鹤在撒哈拉时给她发过。当时她说:“这里的星星比你那边亮。”
“温导?”助理小杨碰了碰她,“那边好像是祝老师。”
温别绪转头。展厅角落,祝今鹤正在和策展人交谈。她瘦了,黑了,长发剪成了利落的短发,穿着简单的衬衫和黑色长裤,但眼神比三年前更锐利,像打磨过的刀锋。
似乎感觉到目光,祝今鹤转过头。
四目相对。
时间凝固了几秒。然后,祝今鹤微微点头,嘴角扬起一个很淡的笑。
温别绪也点了点头。
酒会进行到一半,温别绪走到露台透气。
巴黎的夜风微凉,带着塞纳河的水汽。
“你也出来了。”身后传来声音。
温别绪转身。祝今鹤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杯香槟。
“里面太闷。”温别绪说。
祝今鹤走过来,和她并肩靠在栏杆上。沉默了一会儿,她说:“恭喜,你的纪录片获奖了。”
“谢谢。”温别绪说,“你的摄影展也很成功。”
“还行。”祝今鹤喝了口酒,“巴黎人喜欢异域风情。”
又是沉默。
“你……”祝今鹤开口,又停住,“过得好吗?”
温别绪看着远处的埃菲尔铁塔,灯光勾勒出它的轮廓:“好。工作很满,猫很黏人。”
“那就好。”祝今鹤的声音很轻。
“你呢?”温别绪问,“下一站去哪?”
“格陵兰。等极光。”
“然后?”
“斯瓦尔巴,拍北极熊。”祝今鹤转头看她,“可能半年没有信号。”
温别绪点头:“注意安全。”
“温别绪”祝今鹤忽然叫她,声音有些哑,“我……”
“别说。”温别绪打断她,声音很平静,“这样就好。”
祝今鹤闭上了嘴。
她看着温别绪,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轻轻拥抱了她。
很轻,很快,像怕碰碎什么。
“要幸福。”她在她耳边说。
温别绪点头:“你也是。”
她们分开。祝今鹤回到展厅中央,很快被记者和观众包围。
闪光灯里,她的背影挺拔而孤独。
温别绪走下露台,穿过展厅,走出场馆。巴黎的夜雨刚停,路面湿漉漉的,倒映着街灯的光。
她没有回头。
她知道,祝今鹤也没有。
格陵兰的小木屋里,安娜在整理装备,祝今鹤在电脑前筛选照片。
“这张不错。”安娜指着极光下的那张,“发ins了?”
“发了。”祝今鹤说,“反响挺好。”
安娜凑过来看评论:“你的中国朋友也点赞了。”
祝今鹤的手指顿了顿。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头像——温别绪的工作室logo,一只抽象的眼睛。
“她叫温别绪,对吧?”安娜问。
“嗯。”
“你们……以前是恋人?”
祝今鹤沉默了一会儿:“算是。也不算是。”
“什么叫算是也不算是?”
“我们在一起过,但都知道不会长久。”祝今鹤关掉页面,“她是现实主义者,要在北京扎根。我是理想主义者,要满世界跑。我们说好了,及时行乐。”
安娜若有所思:“那现在呢?还爱她吗?”
祝今鹤没有回答。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格陵兰的夜晚很长,下午三点天就黑了,现在窗外是深蓝色的夜幕,隐约能看到极光的淡绿色光晕。
“爱过。”她最终说,“就够了。”
北京,温别绪的工作室。
凌晨两点,她还在剪辑《女性电影人》的第二集。彭柯的采访素材很多,要剪出精华不容易。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ins推送:祝今鹤更新了。
温别绪点开。
那张牵手照跳出来,配文:“在世界的尽头,遇见另一个流浪的灵魂。”
她盯着照片看了三秒。
两双戴着厚手套的手,握在一起。背景是极光,绿得不像人间颜色。
然后她关掉手机,继续剪辑。
凌晨四点,她终于完成粗剪。
保存文件,关掉电脑,起身时腰酸背痛。
回到家,回声扑过来。她蹲下摸摸猫,去厨房添粮。猫粮倒进碗里时,她轻声说:
“回声,她找到她的月亮了。”
猫抬头看她,喵了一声。
温别绪笑了,眼角有些湿:“我的六便士……也够了。”
纪录片研讨会。
温别绪作为演讲嘉宾,分享了她拍摄《回响之外》和《女性电影人》的经验。演讲结束后,有人过来搭话。
“温导,你的片子我看了很多遍。”说话的是个戴眼镜的女人,三十五六岁的样子,气质温和,“尤其是《回响之外》,拍得很克制,但情感浓度很高。”
温别绪礼貌地笑:“谢谢。”
“我叫沈栀,是北大的心理学教授,研究方向是艺术疗愈。”她递上名片,“最近在做纪录片与心理疗愈的交叉研究,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和你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