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吻戏报复了前女友(68)+番外
温别绪接过名片:“可以。不过最近比较忙……”
“理解。”沈栀笑,“不着急。我们可以先加个微信,你有空的时候联系我。”
她们加了微信。之后的一周,沈栀没有打扰她。
直到周五下午,她才发来一条消息:“今天天气好,要不要喝杯咖啡?”
温别绪犹豫了几分钟,回:“好。”
咖啡厅在大学附近,很安静。沈栀已经在了,看到她进来,起身招手。
“我看了你所有的作品。”坐下后,沈栀说,“从最早的短片,到《回响之外》,到现在的《女性电影人》。能感觉到你的变化。”
“什么变化?”温别绪问。
“更沉稳,也更……”沈栀想了想,“更懂得保持距离。你在记录别人的爱情时,把自己藏起来了。”
温别绪怔住了。
沈栀微笑:“我说得可能太直接了。抱歉。”
“不……”温别绪摇头,“你说得对。我确实在藏。”
“为什么?”
温别绪看着杯里的咖啡,泡沫慢慢消散:“因为真实太痛了。拍《回响之外》的时候,我每天都在直面那种痛——相爱的痛,分离的痛,等待的痛。拍完后,我就把自己关起来了。”
沈栀点头:“这是一种自我保护。但长期这样,会失去感受的能力。”
“我知道。”温别绪说,“但不知道该怎么办。”
“没关系。”沈栀的声音很温和,“我们可以慢慢来。先从朋友做起,分享一些不痛的东西——比如你喜欢什么茶,最近看了什么电影,你的猫又做了什么蠢事。”
温别绪看着她:“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有耐心?”
“因为我觉得你是个值得被耐心对待的人。”沈栀笑,“而且,我对纪录片和心理学交叉研究真的很感兴趣。这不算完全无私。”
她的坦诚让温别绪放松了一些。
之后,她们每周约一次咖啡。
不谈感情,只聊工作,聊电影,聊心理学。
沈栀是个很好的倾听者,总能从她的叙述里找到关键点。
“你害怕再次投入一段关系吗?”有一次她问。
温别绪想了想:“不是害怕。是觉得……爱情不是人生的必需品。”
“那什么是?”
“自由。真实。不遗憾。”
沈栀点头:“那我们可以先做朋友。分享自由和真实。”
温别绪同意了。
她没有立刻答应任何事,但她开始学习再次打开自己。
很小的一步——比如告诉沈栀,她最喜欢的是龙井茶,最近看了《钢琴家》,回声昨天把她的稿子抓烂了。
沈栀会认真听,然后分享自己的事——她喜欢普洱,最近在研究战争创伤与艺术表达,她养了一条狗,叫“弗洛伊德”。
她们像两个小心翼翼的探险家,在彼此的世界边缘试探,不急于深入。
春天,《女性电影人四十年》最终篇完成。
最后一集采访的是温别绪的老师。
八十四岁的老人坐在窗前,阳光给她镀了层金边。她的头发全白了,但眼神依然清澈。
“老师,”温别绪问,“您觉得女性电影人的未来在哪里?”
她笑了,笑容里有种穿透时光的智慧:“在每一个敢讲真故事的人手里。”
她顿了顿,继续说:“就像宁玉和霁声……她们的故事,让更多女孩知道:爱可以勇敢,成功可以有伴侣。这不是说每个女人都要找个伴侣,而是说,你可以选择任何一种生活方式——单身,恋爱,结婚,不结婚——只要那是你真实想要的。”
采访结束,温别绪关掉摄像机。
老师拉住她的手:“别绪,你呢?你找到你真实想要的生活了吗?”
温别绪点头:“找到了。纪录片,猫,偶尔和朋友喝咖啡。很平静,很充实。”
“那感情呢?”
“随缘。”温别绪说,“不强求,不躲避。”
老师拍拍她的手:“这就对了。人生不是非得有个伴才算完整。你自己完整了,来什么人都是锦上添花,不来也不缺什么。”
温别绪的眼睛湿了:“谢谢。”
最终篇的片尾,温别绪录了一段自己的独白。
她没有出镜,只有声音,配上这些年拍摄的素材——席霁声和楼宁玉在石桥上重逢,艾晔和已故伴侣的老照片,年轻女导演在片场忙碌,她自己抱着猫坐在工作间的窗前。
她的声音很平静:
“这几年,我记录爱情,记录离别,记录女性如何在这世上找到自己的位置。”
“我明白了——”
“爱不是终点,而是旅途。”
“有人相伴走完全程,有人中途下车。”
“但重要的是……我们都曾真实地活过,爱过,不遗憾。”
影片在电影节首映时,很多人哭了。
温别绪坐在最后一排,看着屏幕上的光影,心里很平静。
沈栀坐在她旁边。
影片结束后,她轻声说:“拍得很好。”
“谢谢。”
“你现在……还把自己藏起来吗?”
温别绪想了想:“偶尔还会。但比以前好多了。”
“那就好。”沈栀说,“慢慢来。”
特罗姆瑟。
祝今鹤坐在小木屋的窗前写信。
极光在窗外舞动,绿色的光带变换着形状,像有生命的河流。她用的是老式钢笔,墨水在信纸上洇开。
“绪,展信佳。”
她写得很慢,每个字都斟酌。
“我在特罗姆瑟的极光下写信。明天要去斯瓦尔巴群岛,可能半年没有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