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车之仇,娶之以报(6)
孟思渝:“那加一个码吧,下一次被指到的人必须大冒险。”
启喻拍手:“成。”
小风看了眼微信上启喻发来的消息,开口:“问!”
等视线都落到自己身上,她歪着身子靠上桌,暧昧地向孟思渝送去一个飞吻,轻声道:“上一次……取悦自己,是什么时候?”
“我靠!”阿紫拍案而起,“牛啊牛啊,小风连你也学会了,牛!”
孟思渝横了她俩一眼,火烧云从脖子爬到脸颊,又蔓延到耳朵。
孟思渝很久没有取悦自己了。她很难找到让自己兴奋的节奏,又或者,压根不存在能让她兴奋的节奏。
察觉到左边探究的视线,孟思渝的心跳比脸色更明显,她咻地站起来。
高处的空气少了一点女人身上的淡香,理智回笼,她道:“最近一直都在取悦自己。”
杨闻溪猛地抬头看她。
孟思渝慢悠悠补充:“最近都住酒店,离开家里,这就是一直在取悦我的事。”
“少来!”小风撑着桌子拍她的胳膊:“不行不行,不能通过!大家都知道不是这个意思啊,你得重新说。”
孟思渝坐下,从善如流:“那我罚酒。”
手即将触上冰蓝色的杯子,却被突然靠近的香拦了下来。杨闻溪含笑开口:“她刚才自己喝了不少,让她缓一缓吧。”
孟思渝侧头看她,听见她用带着颗粒质感的声音开口:“我离她近,帮她罚。你们没意见吧?”
三人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杨闻溪很爽快地干了两杯,赢得喝彩声。
孟思渝却觉得那酒像是猛地灌进自己的胃里,酒精在身体里升腾,脑子晕乎起来。
她怎么知道自己刚才喝了不少?
又是几轮下来,每个人都喝了不少酒,除了一直没被瓶口指着的杨闻溪。
小风:“小鱼,你来。”
孟思渝已经完全上脸了,她点头,手扶着酒瓶的两边,用力。瓶子转得不快,很快减速——
“耶!终于抽到闻溪姐了!”阿紫兴奋拍桌。
杨闻溪稳得不行,上一局也有加码,因此她没得选,只能大冒险。
启喻站起来,交警似地竖起手心:“等着。”
只见她去隔壁桌社交几句,薅来一片巴掌大的棉花糖。
“闻溪姐~”启喻双手捧过棉花糖,“麻烦闻溪姐挑一个在座的人,要求是你们一起把这糖吃了,一点都不许剩哦。”
小风眼疾手快地把要说话的阿紫拉下去,阿紫用眼神示意:她干嘛?人家是酒吧老板,一时兴起跟我们玩儿一玩儿,这尺度也太大了吧??
小风眨眼:别管,你坐小孩儿那桌安心看热闹就成。
阿紫掐她的大腿:万一人家不高兴怎么办?
小风无奈:你看闻溪姐像是不高兴的样子吗?
杨闻溪看着手心透明包装里的棉花糖,扬起明艳的笑容:“好啊,我接受挑战。”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手指攥紧短裙,孟思渝的眼前一花,酒精在大脑里沸腾开来。
笼罩她许久的香味再次无孔不入地侵占她的感官,她像是被一双手托着飘在空中,踏不到实处。
声色犬马。
她不想待在这里了。
脑中闪过这个念头,孟思渝抬起头,不甚清明的眼睛望进杨闻溪荡着潋滟的眼里。
“好吗?”
孟思渝愣道:“什么?”
她刚才走神,什么也没听见。
杨闻溪柔声说:“我想要和你一起,可以吗?我们之前见过一面,相对来说,我与你更熟。而且……”
她笑着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孟思渝先是听见自己如雷的心跳,在嗅觉彻底被掌控之前,才听她说:“我刚刚帮你挡了两次酒,所以……帮帮我,好吗?”
咚、咚、咚、咚咚。
孟思渝头晕眼涨,她好像没有拒绝的余地,于是晕晕乎乎地点头。
小风依旧暗地里快速打字:看见没!!闻溪姐说的是“我想和你一起”,而不是“我选择和你一起”!
启喻:她把选择题做成主观题了,高。
小风:你再看看小鱼,小鱼这副晕乎的样子才不像是喝醉,更像是被信息素洗脑了!
启喻:这是什么意思?
小风:就是生理性喜欢的意思。
“咳。”小风清了下嗓子,体贴道:“闻溪姐,小鱼跟我们太熟了,你可以带她去别的地方做大冒险。”
杨闻溪跷着腿,棉花糖拎在指尖转着,包装袋发出窸窣的声音。她挑眉道:“不怕我们作弊么?”
小风抵着嘴笑,看向孟思渝:“协议二,生效一次,算我的。”
孟思渝握拳,如果不看她泛红的皮肤,确实称得上镇定自若。
“成,我回去就把协议二撕了。”
然后她起身,低着头,小碎步跟在杨闻溪后面。
孟思渝只看着地面那双黑色的切尔西靴,没有注意脚下的路线,更无暇顾及周边的人。
直到清香袭到鼻尖,手臂被人紧紧拉住,在酒杯晃动碰撞的声音中,孟思渝才恍惚地抬头。
服务生稳住酒托,惶恐道:“老板?!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你该道歉的对象不是我。”
服务生看向被自家老板半圈在怀里的人,用了十二分的力气压着吃瓜的心,忙不迭欠身:“非常抱歉,女士。”
孟思渝小幅度摇头,手下意识牵着身侧的衣袖:“没事。”
杨闻溪放慢步子,身旁晕乎的人似乎一直没反应过来,一直牵着她的袖子,直到她推开一扇厚重的门,用指纹解锁了一个小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