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了顶级Enigma还想跑/乖张嘴顶级Enigma夜夜红温(53)
“咔嚓。”
细微的脆响。
屏幕上出现蛛网般的纹路,玻璃刺破指腹,一滴血珠渗了进去,顺着裂纹蔓延。
崔仁俊没看手上的伤。
温文尔雅的假面,剥落了,脑海里循环播放着那声变了调的喘息。
“在哲……”
崔仁俊念着这个名字。
语气很轻,
他甚至能想象出郑希彻那只手放在金在哲身上的位置。
后颈?
腰侧?
还是……更私密的地方?
脑海里的画面开始失控。
崔仁俊眼里满是疯狂,颤抖的身体,还有那声不由自主的闷哼。
这些本该属于他。
只能属于他。
崔仁俊的呼吸乱了节奏,破坏了配合音乐的呼吸频率。
他不喜欢失控。
失控意味着软弱,但他生气了,
价值不菲的定制手机脱手飞出。
“啪!”砸向了对面墙壁。
那里挂着名贵的油画,十九世纪的真迹,价值连城。
手机撞击在画布上。
画布凹陷,画框坠落。
手机弹开,无力地砸在地板上。
零件四散。
崔仁俊站起身,走到紫檀木的博古架前。
架子上摆着昂贵的青花瓷瓶。
在此之前,他很喜欢这只瓶子的釉色,温润,通透,
现在只觉的碍眼。
崔仁俊抬手,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瓷面。
随意一推。
瓷瓶失去重心,从架子上坠落。
“哗啦——”
瓷片飞溅。
碎片四散开来,有的滑到门口。
撞在门框。
崔仁俊面无表情,手臂横扫桌面。
文件、红酒杯、纯金钢笔、显示器。
全部落地。
噼里啪啦的破碎声混杂在一起,成了协奏曲的伴奏。
崔仁俊站在空荡荡的书桌前,
不够。
还是不够。
他需要更锋利的东西。
视线落在了墙角的展示柜上。
玻璃柜门映出他的脸。
完全不像那个平日里待人接物挑不出错处的崔家少爷。
崔仁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扯了一下嘴角。
发现自己笑不出来,那就别笑了。
他走向展示柜。
手掌贴上玻璃门。
拉开。
走廊尽头。
老管家带着两个女佣,像鹌鹑一样缩在墙角。
书房的门没关严,留着条缝。
里面的动静可以清晰地传出。
先是重物撞击墙壁的闷响。
接着是瓷器碎裂的脆响。
再然后,是东西倒地、文件翻飞的声音。
每一次响动,都抽在人心头。
年纪最小的女佣肩膀抖动,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她刚来不久,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在她眼里,崔少爷是个说话温柔的人。
可现在,书房里那个打砸一切的疯子,也是他。
管家垂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额角冷汗顺着鬓角流下,滴在领口。
他不敢擦。
更不敢上前劝阻。
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打扰了里面那位“艺术家”的创作。
他伺候崔仁俊十年了。
知道这个状态下的少爷意味着什么。
这个时候谁送上去,谁就是祭品。
书房内。
勃拉姆斯的小提琴协奏曲进入了华彩乐段。
节奏加快。
音符跳跃。
崔仁俊站在展示柜前,手指掠过那些精致的藏品。
里面陈列着他从世界各地搜罗来的冷兵器,他打开玻璃柜门,取出一把猎刀。
大马士革钢锻造,刀柄是鹿角材质,缠着防滑的鲨鱼皮。
崔仁俊握住刀柄。
沉甸甸的手感,让他躁动的神经稍微平复了一些。
“铮。”
刀刃出鞘,寒光在灯下闪过,刀锋极其锐利,
崔仁俊拿着刀,转身。
目光锁定在中央的真皮沙发上。
进口的小牛皮,触感细腻,像人。
他走过去。
踩碎了一份文件,
站在沙发前。
举刀。
“噗。”
刀尖刺破皮革,没入海绵。
声音闷闷的,带着诡异的满足感。
崔仁俊手腕用力,往下一划。
皮面翻卷,露出里面的海绵,
这手感不对。
但这不妨碍他现在的发泄。
一刀。
两刀。
三刀。
每一次下刀,都配合着古典乐的重音。
提琴拉到最高音,刀刃就切开最长的口子,随着音乐进入激昂的高潮乐章,刀刃挥舞的频率逐渐加快。
海绵碎屑飞得到处都是。
昂贵的沙发变得面目全非,像一具被开膛破肚的尸体。
崔仁俊的刘海垂下来,遮住了眼睛。
汗水顺着下巴滴落。
他想到了金在哲。
想到了郑希彻那句。
“他在忙。”
忙什么?
忙着在别人身下喘息?
怒火再次翻涌。
手中的刀挥舞得更快。
直到刀尖碰到沙发里的实木框架。
“笃!”
一声钝响。
刀刃卡住了。
崔仁俊松开手。
他看着那把插在沙发靠背上的猎刀。
刀身还在微微颤动。
周围是一片狼藉。
整个书房,像经历了一场小型台风。
只有那台黑胶唱机,还在尽职尽责地转动。
音乐尾声落下,小提琴的余韵消失。
崔仁俊停手,呼吸平稳,心跳又恢复了正常,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洁白的手帕,
擦掉并不存在的灰尘,和指腹上那一点血迹。
他擦得很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