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妻的讨好(28)
他疯了般翻遍火场,却只找到那截属于苏长卿的银链,连一根发丝都没有。
人呢?
他的长卿呢?
裴濯死了,苏长卿却不见了。
薛承嗣眉心一跳,摇牙切齿,将手里的长剑狠狠的插在眼前烧焦的尸体上。
这那是什么破笼救人!这tm是裴濯给他布下的第二重囚笼。
。。。。( ?)
三日后。
摄政王府一片死寂。
薛承嗣坐在苏长卿的软榻上,指尖反复摩挲着那截冰冷的银链,眼底布满血丝,数日未曾合眼。
裴濯死了,可苏长卿消失了。
就在他几乎要崩裂时,心腹浑身冷汗冲进来,呈上一张字条。
字条是从王府大门缝里塞进来的,字迹清隽,却毒如蛇蝎。
【薛承嗣,你也知道火场那具尸体是替死鬼。
我还活着,苏长卿也还活着。
但是你偏偏找不到,哈哈哈。】
薛承嗣攥紧字条,指节几乎捏碎,周身气压狂暴到极致。
“挖!把整个京城、整个西山、所有地下密道……全部给我挖出来!”
他失控怒吼。
而这,正是裴濯想要的。
???。。。。。
裴濯根本没逃远。
他带着苏长卿,藏在薛承嗣最想不到、却最近的地方——
摄政王府地下,一条被遗忘的前朝密道。
近到,能听见薛承嗣在殿内踱步的声音。
密道内,灯火微弱。
苏长卿被换了一身不会留下痕迹的软衣,依旧被温柔却残酷地控制着,只是不再用锁链。
裴濯坐在他面前,擦拭着一柄短刃,笑得温文尔雅。
“你听,你的夫君,现在快疯了。”
“他以为我死了,以为你尸骨无存,正满城掘地三尺。”
苏长卿猛地抬头,浑身颤抖,眼睛通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裴濯俯身,指尖轻轻划过少年苍白的脸颊,感受着他的颤抖,坏心思的捏了捏他的臀尖。
第二天,第二张字条送到。
上面只有一行字:
【明日酉时,西城门吊桥,我会让你见他一面。】
薛承嗣准时赴约,身披重甲,暗卫埋伏十里。
可吊桥上空无一人。
只有一支箭,射在柱子上,箭尾系着一小块苏长卿衣摆的布料。
字条再至:
【你带了这么多人,是想让他死吗?】
薛承嗣咬牙,挥手让所有暗卫退去三里。
他孤身一人站在吊桥上,寒风刺骨,从酉时等到深夜。
裴濯没有来。
第三次,字条写着:
【你王府书房第三层抽屉,有你想要的东西。】
薛承嗣冲回去,打开抽屉——
里面是苏长卿当日被掳走时,头上戴的那枚玉簪。
还有一行字:
【你看,我随时可以进你的王府,你却连我的影子都抓不到。】
薛承嗣猛地砸翻书桌,目眦欲裂。
他第一次体会到——
什么叫有力无处使,什么叫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而暗处,裴濯轻轻抚摸着苏长卿的头发,轻声道:
“你看,他多在乎你。
可惜,越在乎,越痛苦。”
苏长卿浑身发抖,泪水无声滑落。
裴濯心疼的吻了吻他的眼角,将那苦涩的泪嘬去,眼里满是占有,他声音低沉,凑在苏长卿耳边,说:“很快,你将独属于我。”
苏长卿僵了僵,手指无意识的捏了捏衣襟。
当夜,裴濯送出最后一张字条。
这一次,字迹带着嗜血的兴奋:
【明日子时,前朝祭坛,我带苏长卿等你。
只许你一人来。
敢带一人,我便断他一根手指。】
子时,前朝祭坛。
月色惨白,阴风穿堂。
裴濯一身白衣,立在石台之上,苏长卿被他虚扶在侧,看似温和,周身却被无形的气机锁死,半步不能动。
少年脸色苍白,目光一落在孤身而来的薛承嗣身上,眼泪便止不住地落。
“你果然敢一个人来。”裴濯轻笑,声音清润如玉石,却字字带着刀锋。
“为了长卿,刀山火海,我都来。”薛承嗣立在坛下,玄色衣袍猎猎,周身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裴濯微微挑眉:“瞧瞧多么痴情?可我偏偏要棒打鸳鸯。”
他俯身,贴着苏长卿的发鬓,抬眼望向薛承嗣,语气轻慢又残忍:
“我要你……亲眼看着,你捧在心尖上的人,慢慢忘了你。”
薛承嗣眸色骤沉:“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裴濯指尖轻轻划过苏长卿的脸颊,“他现在怕黑、怕响、怕生人,一提你就发抖,一提回去就窒息。薛承嗣,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你已经成了他的应激源。”
这句话如同一支冷箭,直直扎进薛承嗣心口。
苏长卿猛地一颤,下意识缩了缩肩膀。
那不是装的,是连日折磨刻进骨血里的恐惧。
薛承嗣的气息,瞬间乱了。
裴濯要从根上,毁了薛承嗣的底气。
“你以为我带他躲在暗处,只是为了藏人?”
裴濯缓缓抬手,拍了拍掌心。
暗处,缓缓走出几个被铁链锁住的医者。
其中一人,颤声开口:
“摄政王……苏小公子被喂了……牵机散。此药不伤身,只乱神,会不断放大恐惧、怀疑、不安……长期下去,他会彻底忘了旧人,只认身边朝夕相伴之人。”
薛承嗣瞳孔骤缩。
“你对他用毒?!”
“这不是毒,是成全。”裴濯温柔地替苏长卿理了理鬓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