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妻的讨好(41)
我把他从羊圈接出来,不是心软,只是不想让你看见亲儿子脏得像条狗,丢我们皇室的脸。”
他说得直白残忍,毫无遮掩。
闵睿没有被激怒失态,反而更静。
她太清楚这个弟弟的冷血与算计,也清楚自己一旦现身,便再无退路。
她回头,轻轻按住苏长卿发抖的肩,声音依旧稳得让人安心:
“长卿,闭眼,别听。”
苏长卿立刻乖乖闭眼,把头埋在她后背,死死抓着她的衣摆,吓得连呼吸都放轻。
闵睿转回头,直面闵兆,一字一句,清晰冷厉:
“放人。
条件,我跟你谈。
但你再动他一根头发,我不管你是皇子还是血亲,我拆了你的大营。”
闵兆低笑出声,风流又阴鸷。
“姐姐,你终于肯跟我谈了。
这才是我认识的,商国嫡长公主。”
第26章 账外杀声至,孤身赴鸿门
商军大营之外,天地间骤然卷起一片血色腥风。
薛承嗣的黑甲铁骑,如同一柄柄出鞘利刃,硬生生撕开商军外围防线,马蹄踏碎黄沙,直逼主帐方向。
他一身染血战袍,肩伤崩裂未止,玄色衣袍被风卷得猎猎作响,周身煞气浓得几乎化不开。
一夜疯寻,他几乎踏遍整片荒野。
直到暗卫传回消息——苏长卿被囚商军大营,昨夜曾被丢入羊圈,受尽折辱。
那一刻,薛承嗣眼底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断。
“闵兆!”
他勒马立于营前,一声暴喝震得整座大营都在颤,“把人交出来!”
“今日谁敢拦本王,本王便屠尽你商军全营,鸡犬不留!”
亲兵将士无不胆寒。
他们从未见过摄政王如此疯魔之态。
江山不要,大局不顾,他只要他的卿卿。
帐内之人,尽数听见了这道含着血海杀意的嘶吼。
苏长卿本就埋在闵睿背后发抖,一听见薛承嗣的声音,浑身猛地一僵,眼泪掉得更凶。
是他的夫君。
是那个说过一辈子护着他、不让他受半点委屈的夫君。
他想应,想扑出去,可心底那股深入骨髓的怯懦死死拽住他——
他怕自己又拖累薛承嗣,怕因为他,让薛承嗣与商国彻底开战,怕满朝文武的骂声再次砸下来。
他只能死死攥着闵睿的衣摆,细弱的哭腔闷在喉咙里:
“夫君……我在……我不敢出去……我怕……”
闵睿背脊挺得笔直,周身杀气丝毫不逊于营外的薛承嗣。
她一手稳稳护住身后的苏长卿,一手已经按在了腰间软剑上,指节泛出冷白。
她没有慌乱,没有失措,只有商国长公主临危不乱的威压。
闵兆斜倚在案边,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风流眉眼间笑意凉薄,不见半分慌乱。
营外杀声震天,仿佛与他毫无干系。
“看来,大靖的摄政王,是真的要为了你这宝贝外甥,掀了我的地盘。”
他语气轻佻,字字冷血,“姐,你看,你护了十几年的人,倒是成了天下最锋利的一把刀。”
闵睿眼尾都没扫他,目光冷锐如刀:
“我再说一次,放人。
长卿无辜,他什么都不知道,不该被卷进你我的旧账,更不该被你丢去羊圈受辱。”
“无辜?”
闵兆低笑出声,笑声里满是嘲讽,“他生下来,身上就流着商国皇室的血,就注定背负这一切。
姐,你以为你把他藏在相府,养得胆小温顺,就能让他一辈子做个笼中雀?”
他缓步上前,姿态风流,眼神却阴鸷刺骨:
“我把他从羊圈接出来,是给你面子。
可你别忘了,能让他活,就能让他死。
今日你不跟我回去主持商国大局,不接手当年你抛下的一切……”
话音顿住,他目光轻飘飘落在闵睿身后发抖的少年身上,残忍直白:
“我不保证,下一次,他还能完整地站在你面前。”
威胁毫不掩饰。
闵睿周身气压骤沉,腕间软剑几乎要破鞘而出。
她武功盖世,势力深植,真要动手,未必不能带苏长卿杀出大营。
可她不敢赌。
闵兆冷血无情,说到做到。
一旦撕破脸,最先死的,一定是她那胆小如鼠、毫无反抗之力的儿子。
就在这时——
轰——
主帐帐门被一股强横内力直接震碎!
木屑纷飞之中,薛承嗣提剑闯入,黑眸染血,视线第一时间死死钉在榻边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当他看见苏长卿苍白憔悴、眼眶通红、浑身还在控制不住发抖的模样时,心脏像是被千万根冰针狠狠扎穿。
羊圈的屈辱,荒野的恐惧,被捆绑的疼……
一幕幕在他脑海里炸开。
“卿卿。”
他声音哑得几乎破碎,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前,连剑都松了手,“过来,夫君带你回家。”
苏长卿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望着他,心口又酸又疼,又怕又慌。
他想冲过去,却被闵睿轻轻按住后背。
闵睿抬眼,看向薛承嗣,语气冷静沉稳:
“摄政王,现在出去,只会把长卿推向死路。
闵兆有备而来,一切都是算计。”
薛承嗣红着眼,看向闵兆,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闵兆,你敢动他,本王必让你商国亡国灭种。”
闵兆轻笑一声,风流倜傥,却冷血到极致:
“摄政王,动怒无用。
想要人,要么让闵睿跟我回商国,要么……你拿大靖半壁江山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