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妻的讨好(6)
薛承嗣眼底没有怒意,反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与满意。
他喜欢这小东西的顺从,更喜欢他这般藏不住的小喜好,轻易便能被一点点甜头哄得安稳,更好掌控,更好豢养。
薛承嗣伸手,用指尖轻轻拂去苏长卿唇角沾着的一点糕屑,动作不算温柔,却也没有半分责罚之意,只是居高临下的审视与占有。
“喜欢吃这个?”
他开口,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却让苏长卿抖得更厉害。
苏长卿不敢承认,也不敢否认,只能哽咽着低声道:“奴、奴没有……奴只是一时糊涂……”
“抬起头来。”
苏长卿被迫抬头,眼眶通红,睫毛沾着惊出的湿意,像受惊的兔子,怯生生望着他,满心都是即将被责罚的恐惧。
薛承嗣看着他眼底的害怕,又看了看桌上的甜食,忽然淡淡开口:“既然喜欢,往后这几上,日日都会备着。”
苏长卿一怔,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等他反应,薛承嗣的语气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也带着对宠物的约束:“不必偷偷摸摸,只是记住——”
“只有我允许,你才能吃。”
“乖乖听话,甜头自然有你的份。”
苏长卿这才明白,自己没有被罚,反而被赏了。
他连忙伏身叩首,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哽咽与更深的顺从:“奴……谢夫君恩典。奴一定听话,一定乖乖的,绝不敢再擅自妄为……”
他低着头,心底依旧惶恐,却悄悄藏了一丝极浅极浅的甜。
原来只要足够乖顺,足够听话,连他偷偷喜欢的甜食,主人都会赏给他。
薛承嗣看着他俯首帖耳、感恩戴德的模样,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满意的弧度。
他没有再多说,转身准备再次离去。
只是心里已然记下——
他的这个男妻,喜欢甜食。
往后,便用这点甜,拴住他一辈子的顺从与乖巧。
第5章 小心/甜/乖巧
薛承嗣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长廊尽头时,苏长卿还维持着跪地的姿势,一动不敢动。
直到窗外的风卷着桂花香拂过脸颊,他才敢缓缓松了紧绷的脊背,膝盖早已发麻,撑着地面起身时,身形晃了一晃。
指尖还残留着方才云片糕的软糯甜香,唇角那点被摄政王拭去糕屑的触感,却比糕点更烫,灼得他心尖发颤。
他不敢再靠近那方小几,只垂着手立在原地,眼睫垂落,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欢喜是有的,像细小的糖粒,悄悄落在心底,甜得小心翼翼。可更多的,还是深入骨髓的惶恐与顺从。
他清楚得很,摄政王的赏赐从不是怜悯,而是拴住他的锁链。
赏他甜食,是因为他乖顺;允他食用,是要他记得,自己的一切喜好与悲欢,都握在那人手里。
往后每日都有甜食,往后每一份甜,都要靠着俯首帖耳换来。
苏长卿轻轻抬手,抚了抚自己的唇角,动作轻得像触碰易碎的琉璃。方才摄政王指尖的微凉,还残留在肌肤上,提醒着他身份,规训着他本分。
他是笼中雀,是案上宠,是摄政王掌心一只需要时刻乖巧的宠物。
能得一点甜头,已是天大的恩典。
屋内静悄悄的,下人不敢随意进来打扰,只留他一人守着满室清冷,和窗边那几碟还冒着淡淡甜香的糕点。
苏长卿终究还是没敢再去碰。
他缓步走到窗边,却只是规规矩矩站着,目光落在那碟云片糕上,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贪恋,却又迅速低下头,将那点渴望死死压下去。
要乖。
要听话。
只有乖乖的,才能留住这点甜。
他轻轻攥紧衣袖,指尖泛白,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却弯着温顺的脖颈,像一株时刻等着主人垂怜的草木。
晨光渐渐暖了,洒在他单薄的肩头,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
他安静立在那里,等着摄政王归来,等着下一次俯首听命,等着那份被允许的、卑微的甜。
心底悄悄念着——
只要他足够乖,足够温顺,足够讨夫君欢心,这份甜,就不会消失。
。。。。。。
日头渐渐移到中天,暖光漫过窗棂,落在那几碟纹丝未动的糕点上。
苏长卿就安安静静坐在窗边软榻最边缘,腰背挺得笔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他不敢坐实了,不敢歪着靠着,更不敢再去瞧那碟云片糕一眼。
方才那一场惊吓,早已刻进骨血里。他只牢牢记住一句——只有夫君允许,才能吃。
没有命令,便是摆在眼前,他也只会视作无物。
屋内静得能听见沙漏细沙滑落的声响,他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等,像一株被驯养得极乖的草木,守着方寸之地,等着主人归来。
直到院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沉稳有力,一步步踏在心尖上。
苏长卿几乎是立刻起身,快步走到门边,屈膝垂首,姿态温顺得挑不出半分错处。
薛承嗣推门而入,一身朝服未卸,眉宇间还带着朝堂上的冷冽威严,目光扫过屋内,第一眼便落在榻边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的人身上。
屋内整洁安静,糕点一碟未动,人也安分守己。
很乖。
薛承嗣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满意,径直走到窗边小几旁坐下,抬手松了松玉带,淡淡开口:“过来。”
苏长卿垂着头,轻步上前,停在几步之外,不敢再近。
“靠近些。”
他才又往前挪了挪,指尖微微蜷缩,垂眸盯着地面青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