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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妻的讨好(7)

作者:闲人吖 阅读记录

薛承嗣瞥了眼几上的糕点,又看向他微微泛红的耳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不是喜欢?”

苏长卿身子一僵,轻声应道:“奴……”

“吃。”

一个字,轻描淡写,却像一道赦令。

他猛地抬头,眼底带着几分不敢置信,撞进薛承嗣沉沉的目光里,又慌忙低下头,声音细弱:“奴、奴遵旨……”

他不敢伸手去拿,更不敢在主上面前放肆。

薛承嗣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模样,指尖微抬,夹起一块云片糕,递到他唇边。

温甜的香气扑面而来,是他藏在心底不敢言说的欢喜。

长卿浑身一僵,睫毛剧烈颤抖,下意识微微张口,轻轻咬住那块糕点。

软糯清甜在舌尖化开,比清晨偷食时,更甜,也更让人心慌。

他不敢嚼得太快,更不敢发出声响,眼睫垂着,遮住眼底那一点几乎要溢出来的欢喜,又甜又怯。

薛承嗣就看着他,看着少年小口吞咽,脸颊微微鼓起,像只被投喂得温顺的小猫,眼底没有了惶恐,只剩下被满足的乖巧。

这般模样,比任何俯首帖耳都更让他称心。

“慢点吃,”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没人跟你抢。”

苏长卿轻轻点头,咽下口中甜意,又连忙伏身一礼,声音带着几分哽咽的温顺:“谢夫君……”

这是他第一次,不必躲躲藏藏,不必担惊受怕。

第一次光明正大地,尝到这份被允许的甜。

——////——

暮色四合,烛火被窗缝漏进的风撩得轻颤,明明灭灭,照不清榻上人的神色。

苏长卿依旧跪在榻边,安安静静替薛承嗣捏着肩。指尖不敢有半分懈怠,力道拿捏得战战兢兢,白日里那点甜,早被心底的惶恐压得淡了。

他不敢忘,自己终究只是个供人取乐的玩物,赏赐是恩,收回也是一念之间。

薛承嗣闭着眼,忽然冷冷开口:“手劲这么轻,是没吃饭?”

苏长卿吓得手一僵,连忙加重几分,声音发颤:“奴、奴知错……”

“错在哪?”

他喉头一哽,说不出话。错在力道轻,错在呼吸重,错在不该有半分自己的心思,连欢喜都只能藏在惶恐之下。

薛承嗣没再理他,抬手随意指了指窗边的糕点。

苏长卿顺着看去,目光刚触到那碟云片糕,便立刻垂下眼,连贪恋都不敢露。

“过来。”

他轻手轻脚膝行上前,垂着头,脊背弯出顺从的弧度。

薛承嗣抬手,捏起一块糕点,却没有递到他唇边,只是在他眼前轻轻晃了晃。

甜香钻入鼻尖,勾着他藏了一整天的渴望。

苏长卿睫毛轻颤,不敢抬眼,不敢伸手,更不敢开口要。

“想吃?”

“奴……不敢。”

薛承嗣指尖一松,那块糕点落在地上,雪白的糕面沾了尘灰。

苏长卿脸色瞬间惨白,浑身血液像是冻住。

“既然想吃,就捡起来。”

薛承嗣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冷得刺骨,“记住,我给你的,才是你的。我不要的,你连碰都不配。”

苏长卿僵在原地,指尖死死攥着衣料,指节泛白。

眼眶一热,泪意涌上来,却被逼着硬生生咽回去。

他不敢反驳,不敢委屈,只能缓缓俯身,伸手去捡那块落在地上的糕点。

指尖触到微凉的地面与沾了灰的糕体,心口像被细细的针密密麻麻扎着。

他捧着那块脏了的糕点,跪直身子,垂着头,连呼吸都在发抖。

“吃了。”

苏长卿身子一颤,却还是乖乖张口,将那块沾了灰的云片糕一点点咽下去。

甜还在,却混着涩,混着卑微,混着刻进骨血里的屈辱。

甜是真的,疼也是真的。

薛承嗣看着他温顺咽下,眼底没有半分心疼,只有对宠物训诫过后的满意:

“记住今日,往后没有我的话,再甜,也不准碰。”

“奴……记住了。”

苏长卿低下头,泪水无声落在手背上,烫得惊心。

他终于明白。

那些甜,从来不是赏赐,只是拴住他的锁链。

让他贪恋,让他驯服,让他就算被磋磨,也舍不得离开那一点点转瞬即逝的甜。

烛火依旧摇曳,暖光落在他单薄的肩上,却暖不透心底的凉。

他捧着空寂的手,安安静静跪着,像一道随时会被吹散的影子。

那一碟糕点,自那之后,依旧日日都摆在窗边小几上。

香气袅袅,甜得勾人,却再没敢让苏长卿生出半分贪念。

他只是每日安安静静候在屋内,薛承嗣在时,他便垂首侍立,端茶递水,捏肩捶腿,每一个动作都规矩得如同刻进骨血里的范本。薛承嗣不在时,他便缩在榻角最不起眼的地方,像一道安分守己的影子。

那碟甜食,他再也没有主动看过一眼。

哪怕腹中空空,哪怕喉间发涩,哪怕那甜香一缕缕钻进鼻尖,勾着他白日里藏得最深的念想,他也只是死死攥着手心,将头垂得更低。

他记得那块落在地上、沾了灰的云片糕。

记得那一口混着尘土与屈辱的甜。

记得那句冷得刺骨的——我不给,你不配碰。

薛承嗣看在眼里,没再多说什么。

只是偶尔,会在处理公务的间隙,抬眼淡淡瞥他一眼。

少年总是安安静静地跪坐在一旁,脊背挺得笔直,却又温顺得近乎怯懦,连指尖都规矩地放在膝上,一动不动。那双总是泛红的眼睫垂着,遮住了所有情绪,看不出欢喜,也看不出委屈,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顺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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