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最亮的星，依旧挂在天上。

苏晚说：“今天周寒和唐刀的事，让我想起很多。”

殷墟问：“想起什么？”

苏晚说：“想起我们。想起等的那三年。”

殷墟握着他的手。

“现在不用等了。”

苏晚笑了。

“嗯。不用了。”

他看着那颗星。

“你说，那些安息的执念，真的能看见我们吗？”

殷墟想了想。

“也许能。也许不能。但他们会感受到。”

苏晚点头。

“那就好。”

风吹过，很凉。

两人靠在一起，很暖。

远处，周寒和唐刀的房间里，灯还亮着。

两人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周寒说：“今天谢谢你。”

唐刀说：“你已经说过了。”

周寒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以后，我们一直这样？”

唐刀转头看他。

“什么样？”

周寒说：“在一起。”

唐刀愣了一下。

然后他点头。

“好。”

周寒笑了。

那是周寒笑得最开心的一次。

唐刀也笑了。

两人继续看星星。

什么都没再说。

但什么都懂了。

第二天，一切如常。

苏晚和殷墟去西区处理执念。

小晚和钱贝贝在执念坊接待客人。

李默在实验室研究数据。

盖亚、无、零在协调三个区域的工作。

小晚妈妈和殷墟妈妈在厨房里忙活。

唐刀和周寒去了安宁区，继续巡查。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

生活，就这样继续着。

平静，温暖，充满希望。

偶尔，会有老朋友来访。

有时是林晓和林月，来看看他们。

有时是时间拍卖行的拍卖师，带来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

有时是七日餐厅的老周，送来自家种的蔬菜。

有时是镜像回廊里的无数个自己，集体来串门。

每一次，大家都会聚在一起，吃饭聊天。

笑声，总是回荡在归处的上空。

苏晚看着这一切，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他想起三年前，自己还是一个什么都不信的骗子。

现在，他有家了。

有家人了。

真好。

晚上，苏晚和殷墟依旧坐在湖边。

那颗星，依旧亮着。

苏晚靠在殷墟肩上。

“殷墟。”

“嗯？”

“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殷墟说：“会。”

苏晚问：“为什么？”

殷墟说：“因为我会一直在。”

苏晚笑了。

他闭上眼睛。

耳边传来殷墟的心跳声。

一下，一下，很有力。

远处，归处的灯光一盏盏熄灭。

整个新世界，沉入梦乡。

苏晚的嘴角微微勾起。

“晚安。”

殷墟低头，在他额角落下一个吻。

“晚安。”

第33章 试探

周寒和唐刀从安宁区回来的第五天，归处迎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不是自然的风暴。

是能量风暴。

那天傍晚，天空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不是之前那种细小的裂缝，而是一道巨大的、横亘半个天空的伤口。伤口边缘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像是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凝视。

所有人都冲出屋子。

盖亚站在广场中央，脸色凝重得可怕。

“这是……远古的气息。”

无皱眉。

“比深渊还要古老。”

零的身体微微颤抖。

“我感受到了。那是……创造一切的东西，也是毁灭一切的东西。”

苏晚盯着那道裂缝。

裂缝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往外爬。

一开始只是一个黑点，然后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最后，所有人看清了那是什么。

是一个人形。

但又不是人。

它全身漆黑，没有五官，没有轮廓，只有一团不断蠕动的黑色雾气。雾气中偶尔闪过血红色的光点，像眼睛，又像伤口。

它从裂缝里落下来，站在归处前方百米处。

然后，它开口了。

声音不是从它那里传来的，而是直接出现在每个人的脑海里。

低沉，沙哑，像无数人的哀嚎混在一起。

“吾名‘渊’。来自虚无之初。奉命试探尔等。”

苏晚盯着那个自称“渊”的东西。

“试探什么？”

渊说：“看下尔等是否有资格存在于这个新世界。若无资格，则即刻抹杀。”

它抬起手。

一道黑色的光从它手心射出，直奔归处。

盖亚和无、零同时出手，三道光芒迎上去。

轰——

巨大的冲击波扩散开来，周围的树木瞬间化为灰烬。

渊纹丝不动。

盖亚三人却被震退了好几步。

渊说：“太弱。”

它又抬起手。

这一次，目标是执念坊。

苏晚瞳孔收缩。

“殷墟！”

两人同时冲出去，金色的光芒挡在执念坊前面。

黑色的光撞上金色屏障，发出刺耳的嘶鸣声。

苏晚咬紧牙关。

那力量太强了，比之前遇到的任何敌人都要强。

殷墟的手在颤抖。

但他们没有退。

因为身后是小晚，是钱贝贝，是两位妈妈，是所有需要保护的人。

唐刀和周寒从侧面冲向渊。

唐刀释放执念，金色的光芒包裹着拳头，狠狠砸向渊的身体。

拳头穿透了雾气，什么也没打到。

渊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