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只是轻轻挥了挥手，唐刀和周寒就像被无形的巨手拍飞，撞进远处的废墟里。

“唐刀！周寒！”

钱贝贝想要冲出去，被李默拉住。

“别去！你去了也帮不上忙！”

钱贝贝急得眼眶通红。

“可是他们……”

李默盯着战场，飞快地分析。

“这个‘渊’不是实体，是纯能量体。只有执念能伤到它。但它的能量层级太高了，我们所有人的执念加起来，可能都不够。”

小晚在旁边喊：“那怎么办？”

李默沉默了一秒。

“等。等它自己离开。”

渊似乎听到了李默的话。

它转头，看向执念坊。

“等吾离开？可笑。尔等若能挡吾三击，吾便退走。若不能，便消失。”

它抬起手。

第一击。

黑色的光射向苏晚和殷墟。

两人拼尽全力抵挡。

金色的屏障剧烈颤抖，裂开无数细纹。

苏晚的嘴角渗出血丝。

殷墟的脸色苍白如纸。

但屏障没有碎。

渊说：“第一击。还有两击。”

第二击来了。

比第一击更强，更快。

苏晚闭上眼睛，释放出自己全部的执念。

金色的光芒前所未有的耀眼。

殷墟也一样。

两道光融合在一起，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黑色光撞上来。

轰——

爆炸。

苏晚感觉自己飞了起来。

或者说，被震飞了。

他重重摔在地上，眼前一黑。

耳边传来殷墟的呼喊：

“苏晚！”

他努力睁开眼睛。

殷墟跪在他身边，满脸是血。

“苏晚！你怎么样？”

苏晚想说话，却咳出一口血。

但他看见了。

渊还在那里。

而他们，已经挡不住了。

渊抬起手，准备第三击。

“第二击已过。第三击后，若尔等还能站立，吾便退走。”

黑色的光开始凝聚。

这一次，比前两次加起来还要强。

小晚从执念坊里冲出来，挡在苏晚前面。

“不许伤害我哥！”

钱贝贝也冲出来。

“要死一起死！”

唐刀和周寒挣扎着爬起来，踉跄着挡在所有人前面。

盖亚、无、零也站了出来。

李默拿着他的仪器，站在最边缘，但眼神坚定。

所有人都站出来了。

渊看着这些人，动作停了一秒。

“尔等……愿为彼此而死？”

小晚喊：“他们是我家人！”

钱贝贝喊：“对！家人！”

渊沉默了。

那道黑色的光，慢慢消散了。

它说：“第三击，不发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渊看着他们，那团黑雾里第一次出现了情绪波动。

“吾在虚无中游荡了无尽岁月。见过无数生物，为利益厮杀，为生存背叛。从未见过……为彼此而死。”

它顿了顿。

“尔等，通过了试探。”

苏晚挣扎着站起来。

“什么试探？”

渊说：“吾奉命测试新世界的生灵。若无资格，便毁灭。若有资格，便守护。”

它抬起手，一块黑色的晶石落在苏晚面前。

“此为‘渊晶’。蕴含吾一丝力量。危机时刻，可召唤吾一次。”

它转身，准备离开。

苏晚喊：“等等！”

渊停下。

苏晚问：“你是谁？谁让你来的？”

渊沉默了一秒。

然后它说：“吾主，名‘虚无’。待时机成熟，它会亲自来见尔等。”

它消失了。

天上那道巨大的裂缝，也慢慢愈合。

苏晚跪在地上，大口喘气。

殷墟扶着他，脸色惨白。

小晚跑过来。

“哥！你没事吧？”

苏晚摇头。

“没事。”

他看着手里的黑色晶石。

沉甸甸的，散发着幽冷的光。

“这东西……能用？”

李默走过来，接过晶石研究了一会儿。

“能量波动很稳定。应该能用。但只能用一次。”

苏晚收起来。

“留着吧。也许用得上。”

此次战役，小晚的肋骨又断了两根——刚才冲出来的时候被震飞的。

钱贝贝的手臂骨折了。

唐刀和周寒浑身淤青，但都是皮外伤。

盖亚三人消耗过度，需要时间恢复。

苏晚伤得最重，内脏有些移位，躺床上动不了。

殷墟守在他身边，一刻不离。

苏晚看着他。

“你也受伤了，去休息。”

殷墟摇头。

“你在我就在。”

苏晚笑了。

“傻不傻？”

殷墟说：“傻。但愿意。”

苏晚握住他的手。

窗外，那颗星依旧亮着。

他轻声说：

“殷墟。”

“嗯？”

“刚才我以为要死了。”

殷墟的手紧了一紧。

“不会的。我不会让你死。”

苏晚看着他。

“你怎么保证？”

殷墟说：“用我的命保证。”

苏晚的眼眶红了。

“别说傻话。”

殷墟笑了。

“好。不说了。”

第二天，小晚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跑去看苏晚。

“哥！你醒了！”

苏晚看着他那张兴奋的脸，笑了。

“你怎么又跑？肋骨不要了？”

小晚拍着胸口。

“好了！已经好了！”

苏晚瞪他。

“少来。回去躺着。”

小晚瘪嘴。

“哥，我想陪你。”

苏晚的心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