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贝贝的伤好了大半，但她开始疯狂地训练自己的能力。每天清晨，归处东边的空地上都会传来能量爆炸的声响——那是她在练习同时借用多人的执念。

唐刀和周寒的伤也恢复了。他们开始尝试一种新的战斗方式——不再是一攻一守，而是真正的“共生”。两人可以同时释放执念，两道光融合在一起，威力倍增。

小晚虽然被强制卧床，但他会偷偷在房间里练习执念控制。小晚妈妈每次发现都会生气，可他总是笑嘻嘻地说“最后一次”。

苏晚和殷墟依旧每天巡逻，但苏晚发现，自己开始能“看见”一些奇怪的东西。

比如，路过那些曾经有使者出没的地方时，他会突然看见一些画面——那些使者生前的片段。

一个老人，抱着孩子的照片哭泣。

一个年轻人，跪在废墟前呐喊。

一个女人，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却抓了个空。

那些画面一闪而过，却让苏晚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些使者，生前也都是执念。

只是被虚无污染了。

苏晚把这个发现告诉了殷墟。

殷墟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你是说，那些使者生前也是执念？”

苏晚点头。

“和我见过的那些执念一样。有遗憾，有不舍，有放不下的人和事。”

殷墟看着他。

“那你觉得，如果能净化它们，它们会倒戈吗？”

苏晚愣了一下。

“倒戈？”

殷墟说：“如果能唤醒它们本来的意识，也许它们会反抗虚无。”

苏晚的眼睛亮了。

“有可能。”

但随即又暗淡下来。

“但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净化。”

殷墟握着他的手。

“那就慢慢找。你有这个能力，一定能找到方法。”

李默突然从实验室里冲出来。

“有发现！”

所有人聚过去。

李默指着光屏上的一段数据。

“你们看这个。这是我分析那些使者能量时发现的——它们的能量核心，和普通执念的核心非常相似。只是被一层黑色的物质包裹着。”

苏晚问：“那层黑色物质是什么？”

李默说：“应该是虚无的污染。如果能剥离那层污染，也许能让它们恢复本来面目。”

钱贝贝问：“怎么剥离？”

李默摇头。

“不知道。但苏晚的能力也许有用。”

所有人都看向苏晚。

苏晚想了想。

“我可以试试。但需要活着的使者。”

唐刀说：“我去抓一个回来。”

唐刀和周寒出发了。

他们去了东边最近的裂缝点，守了整整一天一夜。

第二天傍晚，他们拖着一个半死不活的使者回来了。

那使者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只剩下一团模糊的黑影，微微蠕动着。

苏晚走过去，蹲下来。

他伸出手，释放出自己的执念。

金色的光芒包裹着那个使者。

苏晚闭上眼睛，尝试“看见”它的记忆。

画面涌入脑海——

一个男人，三十多岁，穿着旧军装。

他站在一片废墟前，对着天空呐喊。

“为什么！为什么是他们死！为什么不是我！”

画面一转。

男人跪在一排墓碑前，头磕在地上，血流满面。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能保护你们……”

再一转。

男人被黑色的雾气包裹，挣扎着，嘶吼着。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最后，他的眼神变得空洞。

变成了一个使者。

苏晚睁开眼睛。

他的眼眶红了。

殷墟走过来。

“看到了什么？”

苏晚把那些画面说出来。

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个使者，生前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一个没能保护战友的军人。

一个被愧疚吞噬的执念。

李默轻声说：“他的执念太深了，所以被虚无盯上了。”

苏晚看着那团黑影。

“能净化吗？”

李默说：“你可以试试。用你的执念，去触碰它的核心。”

苏晚深吸一口气。

他再次释放执念，金色的光芒比之前更浓。

那团黑影开始颤抖。

苏晚的意识慢慢渗入它的核心。

那里，有一个微弱的光点。

是那个男人本来的执念。

被黑色的雾气紧紧包裹着。

苏晚用自己的执念，一点一点地剥离那些黑雾。

很慢，很吃力。

他的额头渗出冷汗。

殷墟在旁边紧张地看着他，却不敢打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终于，最后一缕黑雾被剥离。

那个光点猛地亮了起来。

黑影开始消散，露出一个人形。

透明的，但能看清。

那个男人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四周。

“我……我在哪？”

苏晚累得几乎瘫倒，但脸上带着笑。

“你在归处。你自由了。”

男人看着他，眼神逐渐清明。

他想起了什么。

眼泪流下来。

“谢谢……谢谢你……”

他化作光点，飘向安宁区。

消失了。

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这一幕。

钱贝贝第一个欢呼起来。

“成功了！晚晚成功了！”

小晚从床上跳下来，跑过来抱住苏晚。

“哥！你太厉害了！”

苏晚笑了。

但下一秒，他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苏晚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殷墟守在他身边，眼眶红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