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发出震天的怒吼。

整个天地都在颤抖。

但还不够。

核心虽然受伤，但没有碎。

它还在挣扎，还在反抗。

苏晚咬牙。

“还不够……还需要更多……”

他看向身边的殷墟。

殷墟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他的绝对防御，正在一点一点碎裂。

他看向小晚。

小晚的脸色白得像纸，几乎要倒下。

他看向钱贝贝。

钱贝贝浑身是血，已经看不清脸。

他看向李默。

李默的手指还在敲键盘，但他的眼睛已经快要睁不开了。

他看向天空中的盖亚三人。

他们也在苦苦支撑。

苏晚深吸一口气。

他站起来。

“我去深渊。”

殷墟一把抓住他。

“不行！”

苏晚回头，看着他。

“只有我去了。渊晶的能量在我体内，只有我能引导它完全释放。”

殷墟的眼睛红了。

“你会死的。”

苏晚笑了。

“不会。我答应过你，不离开。”

他挣开殷墟的手，向深渊走去。

殷墟想追，但他一动，绝对防御就会崩溃。

他只能站在原地，看着苏晚的背影。

苏晚走到深渊边缘。

黑暗在他面前咆哮。

他回头，看了殷墟一眼。

殷墟站在那里，满脸是泪。

苏晚冲他笑了笑。

然后他转身，跳入深渊。

黑暗吞没了他。

殷墟跪在地上，双手撑地，无声地嘶吼。

他的绝对防御，终于碎了。

但虚无已经顾不上攻击了。

因为苏晚进入了它的核心。

深渊中，苏晚感觉自己在下坠。

周围是无尽的黑暗。

但他能看见那个核心。

就在前面。

他伸出手，释放出体内所有的执念，连同那一缕渊晶的能量。

金色的光芒照亮了黑暗。

那光芒越来越强，越来越亮。

核心感受到了威胁。

它释放出无数触手，想要抓住苏晚。

苏晚没有躲。

他只是继续前进。

触手碰到他的瞬间，被金色的光芒烧成灰烬。

一步，两步，三步。

他离核心越来越近。

十米，五米，一米。

他伸出手，按在核心上。

那一瞬间，他看见了无数画面。

无数被虚无吞噬的执念。

他们在哭喊，在挣扎，在求救。

苏晚闭上眼睛。

“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释放出最后的执念。

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炸开，照亮了整个深渊。

核心开始碎裂。

从内部开始，一点一点地碎裂。

那些被困的执念，开始化作光点，飘向上方。

飘向归处。

地面上，所有人都看见了。

无数光点从深渊中飘出，飘向天空。

盖亚的眼泪流下来。

“他成功了。”

无和零也红了眼眶。

钱贝贝倒在李默怀里，看着那些光点，笑了。

“晚晚……真牛逼……”

小晚跪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

“哥！哥！”

殷墟站在深渊边缘，一动不动。

他在等。

等苏晚出来。

但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苏晚没有出来。

核心已经彻底碎裂。

深渊正在崩塌。

殷墟想要跳下去，被盖亚死死拉住。

“你下去也救不了他！”

殷墟挣扎着。

“放开我！他还在下面！”

盖亚说：“他不会想让你陪葬的！”

殷墟停下挣扎。

他跪在深渊边缘，看着那片正在愈合的黑暗。

眼泪无声地流。

深渊愈合了。

天空恢复了正常。

那颗守护星，重新亮了起来。

但比之前更亮了。

所有人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小晚哭得快要晕过去。

钱贝贝也在哭。

李默的眼眶红红的。

唐刀和周寒从深渊边缘爬出来，浑身是伤，但还活着。

他们看着那片已经愈合的黑暗，久久无言。

殷墟一直跪在那里。

从白天跪到黑夜。

从黑夜跪到黎明。

没有人敢去拉他。

黎明时分，天空出现了一道光。

那道光照在殷墟身上，温暖而柔和。

殷墟抬起头。

光里，有一个身影。

白发，笑容，温柔的眼神。

苏晚。

他站在那里，浑身发光，半透明。

但他活着。

殷墟愣住了。

“你……”

苏晚笑了。

“我说过，不会离开。”

他伸出手。

殷墟握住那只手。

虽然触碰不到，但能感觉到温暖。

苏晚说：“核心净化后，我的执念和它一起融化了。但我没死。我变成了……嗯，怎么说呢，和盖亚他们一样的存在。”

殷墟看着他。

“你能回来吗？”

苏晚想了想。

“需要时间。但我会回来的。”

殷墟点头。

“我等你。”

苏晚笑了。

他低头，在殷墟额角落下一个吻。

虽然触碰不到，但殷墟感觉到了。

他笑了。

那是七天来，他第一次笑。

苏晚的虚影慢慢变淡。

临走前，他看了所有人一眼。

小晚，钱贝贝，李默，唐刀，周寒，盖亚，无，零。

“等我。”

他消失了。

天空中的那颗星，闪烁了一下。

像是在回应。

殷墟站起来，看着那颗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