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你。”

三个月后。

归处一切如常。

小晚每天都会去湖边，对着那颗星说话。

“哥，今天妈妈做了红烧肉。可好吃了。”

“哥，钱贝贝姐又和李默哥吵架了，笑死我了。”

“哥，殷墟哥今天又站在湖边发呆。他肯定在想你。”

钱贝贝的伤全好了，但腿上留了几道疤。

她不在意，说那是勋章。

李默的研究所规模扩大了好几倍，整天忙着研究新东西。

唐刀和周寒成了归处的守护队长，每天巡逻。

盖亚、无、零已经完全恢复，经常和大家一起吃饭。

殷墟每天都会去湖边。

从日出坐到日落。

从春天坐到夏天。

那颗星一直亮着。

很亮，很温暖。

夏天的一个傍晚，殷墟照常坐在湖边。

夕阳把湖面染成金色。

那颗星开始闪烁。

比平时更亮。

殷墟抬起头。

星光照在他身上，比任何时候都温暖。

他感觉身边多了一个人。

转头一看。

苏晚坐在他旁边，笑眯眯地看着他。

实体。

真正的实体。

苏晚说：“我回来了。”

殷墟看着他，眼眶红了。

“你……”

苏晚说：“花了三个月。有点久。”

殷墟一把抱住他。

这一次，抱住了。

真实的，温暖的。

苏晚拍拍他的背。

“别哭。我不是说了会回来吗？”

殷墟把脸埋在他颈窝里。

“没哭。”

苏晚笑了。

“嗯。没哭。”

远处，小晚第一个发现湖边的两个人。

他尖叫一声，冲了过去。

“哥！”

他扑进苏晚怀里，又哭又笑。

“哥！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

苏晚揉揉他的头。

“回来了。”

钱贝贝和李默也跑过来。

钱贝贝看着苏晚，眼眶红红的。

“晚晚，你可算回来了。殷墟天天在湖边当望夫石，我们看着都心疼。”

苏晚笑了。

“那以后不去了。”

殷墟说：“不行。”

苏晚看着他。

殷墟说：“以后一起去看。”

苏晚笑了。

“好。”

唐刀和周寒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

唐刀说：“回来了。”

周寒说：“嗯。”

两人相视一笑。

盖亚、无、零也来了。

盖亚看着苏晚，眼眶微红。

“欢迎回来。”

苏晚点头。

“谢谢。”

那天晚上，归处举办了有史以来最盛大的庆祝。

小晚妈妈做了几十道菜，摆了长长的几排桌子。

所有人都来了。

那些被救赎的执念，那些新居民，都聚在广场上。

篝火点燃，照亮了夜空。

那颗星在天上，闪闪发光。

苏晚和殷墟依旧坐在湖边。

但这次，不是一个人。

小晚、钱贝贝、李默、唐刀、周寒、盖亚、无、零，都在旁边。

大家围坐在一起，看着湖水，看着星星，看着彼此。

小晚靠在苏晚肩上，已经睡着了。

钱贝贝还在和李默斗嘴，但声音越来越小。

唐刀和周寒肩并着肩，看着远方。

盖亚、无、零坐在一起，轻声说着什么。

苏晚看着这一切，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殷墟握着他的手。

“在想什么？”

苏晚说：“在想，这样真好。”

殷墟笑了。

“以后会一直这样。”

苏晚点头。

“嗯。”

夜深了，大家各自回去休息。

苏晚和殷墟依旧坐在湖边。

那颗星很亮。

苏晚说：“殷墟。”

“嗯？”

“谢谢你等我。”

殷墟摇头。

“不用谢。你回来了就好。”

苏晚笑了。

他靠在殷墟肩上。

风吹过，很凉。

但两人靠在一起，很暖。

那颗星闪烁了一下。

像是在说：

“晚安。”

苏晚闭上眼睛。

耳边传来殷墟的心跳声。

一下，一下，很有力。

他笑了。

“晚安。”

殷墟低头，在他额角落下一个吻。

“晚安。”

第41章 归处

阳光落在脸上，暖洋洋的。

苏晚睁开眼睛。

他躺在湖边，头枕着殷墟的手臂。殷墟还在睡着，呼吸均匀，嘴角微微勾着，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苏晚没有动。

他就这样躺着，看着殷墟的脸。

阳光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很柔和，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睡着的殷墟看起来比平时年轻，眉心的皱褶舒展开来，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苏晚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殷墟的眼皮动了动，睁开眼睛。

看见苏晚，他笑了。

“醒了？”

苏晚点头。

“醒了。”

殷墟把他往怀里揽了揽。

“再躺一会儿。”

苏晚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耳边传来殷墟的心跳声。

一下，一下，很有力。

远处，有鸟叫声，有风声，有湖水轻轻拍岸的声音。

还有笑声。

小晚的笑声。

苏晚睁开眼睛，坐起来。

远处，小晚正和钱贝贝在湖边追逐打闹。小晚跑得飞快，钱贝贝在后面追，边追边喊：“小晚！你给我站住！”

李默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仪器，不知道在记录什么。

唐刀和周寒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看着这两个活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