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并肩站着，看着夕阳。

那个穿病号服的人，转过头来，似乎想对另一个人说什么。

但在苏晚看清他的脸的瞬间——

电梯门自动关上了。

苏晚愣住了。

他还没按关门键。

门自己关了。

【弹幕】AAA专业收售游戏账号：门自己关了？为什么？

【弹幕】今天也在摸鱼：不想让晚晚看见？还是规则限制？

【弹幕】磕cp专业户：那个病号服，好像也是晚晚

苏晚站在原地，心跳很快。

那两个人，那个场景，让他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酸涩的。

温暖的。

想哭的。

他不知道为什么。

第四层。

门后是一条街。

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

街灯昏黄，投下长长的影子。

两个人站在街灯下，面对面。

一个穿着黑色卫衣，帽子压得很低。

一个穿着白色衬衫，身形单薄。

他们似乎在说什么。

那个穿白衬衫的人，忽然笑了，踮起脚，在另一个人唇角落下一个吻。

苏晚的呼吸停滞了。

那个动作，那个姿势，那种亲昵——

他做过。

和殷墟。

但画面里的两个人，他看不清脸。

电梯门再次自动关上。

【弹幕】吃瓜群众01：又是两个人！又是模糊的！

【弹幕】AAA专业收售游戏账号：这是晚晚和殷墟的过去吗？

【弹幕】今天也在摸鱼：但晚晚不记得，所以是记忆碎片？

【弹幕】磕cp专业户：那个吻……好甜，又好虐

苏晚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

他的脑海里不断闪过那些画面——

医院，病床，模糊的人影。

天台，夕阳，并肩的背影。

街灯，深夜，轻轻的一个吻。

那些画面，让他心疼。

但他不知道为什么。

第五层。

电梯门打开。

门后是一个房间。

火灾现场。

浓烟弥漫，火焰肆虐。

一个人蜷缩在角落，被浓烟呛得不停咳嗽。

另一个人在外面疯狂地砸门，砸得满手是血，嘶哑地喊着什么。

苏晚的瞳孔剧烈收缩。

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人——

是他自己。

三年前，死在火灾里的自己。

那个在外面砸门的人——

是殷墟。

他能感觉到，那是殷墟。

即使看不清脸，即使隔着浓烟，他也知道。

那是殷墟。

苏晚的手紧紧握成拳。

他想冲进去。

他想拉住那个砸门的人，告诉他“我没事”。

他想告诉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人，“别怕，会有人来救你”。

但他没有动。

因为电梯门，再次自动关上。

【弹幕】磕cp专业户：火灾！！！是三年前那场火灾！！！

【弹幕】AAA专业收售游戏账号：殷墟在外面砸门！他真的去了！

【弹幕】今天也在摸鱼：晚晚看见这些，他肯定很难受

【弹幕】吃瓜群众01：但门又关了，不让他看全

苏晚的眼眶红了。

他靠在电梯壁上，大口喘气。

那些画面，那些碎片，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涌出来，刺得他心疼。

他想起殷墟说的话。

“三年前的事，以后告诉你。”

他想起殷墟看他的眼神。

温柔的，小心翼翼的，像是在看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

原来……

原来他们真的认识。

原来殷墟等的那个人，真的是他。

第六层。

第七层。

第八层。

第九层。

每一层都是不同的画面。

有的模糊，有的清晰。

有的温暖，有的刺痛。

有的让他想笑，有的让他想哭。

但每一次，在他想要看清的时候，电梯门就会自动关上。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阻止他看见真相。

【弹幕】AAA专业收售游戏账号：这是在吊胃口吗？

【弹幕】今天也在摸鱼：应该是副本机制，不让玩家直接看见真相

【弹幕】磕cp专业户：但晚晚已经猜到了吧

【弹幕】吃瓜群众01：三次机会，已经用了两次了

苏晚看了一眼面板。

他已经用掉了两次开门机会。

还剩一次。

还剩一层。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

那些画面，那些碎片，已经让他明白了很多事。

但他需要出去。

需要见到殷墟。

需要听他亲口说。

电梯继续移动。

“叮——”

第十层。

电梯门打开。

门后是一个小小的房间，只有几平米大，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面镜子。

镜子里，映出苏晚自己的脸。

苏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沉默了很久。

那个“自己”也在看着他。

和之前那些模糊的画面不同，这个“自己”是清晰的，真实的。

但它没有动。

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他。

眼神里，有一种苏晚看不懂的情绪。

像是期待，又像是告别。

苏晚盯着它，忽然问：

“你是真的吗？”

镜子里的“自己”没有回答。

但它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是三月的春风。

然后它抬起手，指了指苏晚的身后。

苏晚回头。

电梯门还开着。

门外，那个空荡荡的房间，突然多了一扇门。

一扇普通的门，门把手上闪着微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