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出口。

苏晚回头再看镜子。

镜子里的“自己”已经消失了。

只剩下一面普通的镜子，映出他自己的脸。

【弹幕】磕cp专业户：那个镜子里的晚晚，在帮他指路

【弹幕】AAA专业收售游戏账号：它笑了，它笑了！

【弹幕】今天也在摸鱼：那是谁？是晚晚自己吗？

【弹幕】吃瓜群众01：它为什么要帮晚晚？

苏晚站在镜子前，久久没有动。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忽然轻轻说了一声：

“谢谢。”

镜子里没有任何回应。

但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那一瞬间，轻轻触碰了他的心。

温暖。

柔软。

像是有人在说：

“去吧。”

苏晚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那扇门。

推开门。

光芒吞没了一切。

苏晚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公寓的电梯里。

电梯门开着，外面是一楼大厅。

阳光从玻璃门照进来，暖洋洋的，和中转站那种灰白色的光完全不同。

苏晚愣了一下。

阳光？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真实的，有温度的，会出汗的手。

他抬起头，看着电梯按钮面板——

1、2、3、4、5、6、7、8、9、10、11、12。

没有13。

从来就没有13。

【系统提示：恭喜通关副本“镜中电梯”】

【通关评价：S（找到真实出口）】

【奖励结算中……】

【获得技能：镜像感知——可感知到“镜像空间”中的真实出口】

【获得积分：8000】

【获得特殊道具：破碎的镜片（可抵挡一次致命攻击）】

【直播间热度：87650】

【当前排名：新人榜第2位】

【弹幕】磕cp专业户：S级！！！又S级！！！

【弹幕】AAA专业收售游戏账号：晚晚出来了！他出来了！

【弹幕】今天也在摸鱼：那个镜子里的晚晚，到底是谁？

【弹幕】吃瓜群众01：肯定有关系，但还没到揭秘的时候

苏晚站在电梯里，久久没有动。

他看着那些消失的13层按钮，脑海里还残留着那些画面——

医院，天台，街灯，火灾。

还有最后那个镜子里的“自己”。

那个笑容。

那个指向出口的手。

它为什么帮他？

它……是谁？

“你出来了。”

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

苏晚回头。

殷墟站在电梯口，看着他。

他身上还穿着进副本前的那件灰色卫衣，头发有点乱，眼眶有点红，像是等了很久很久。

苏晚看着他，忽然问：

“你等了多久？”

殷墟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

“三个小时。”他说，声音有些沙哑，“我到处找你。”

苏晚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问：

“殷墟，我们以前认识吗？”

殷墟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的表情变了——震惊、慌乱、还有一丝苏晚看不懂的情绪。

“你……”他的声音发颤，“你想起来了？”

苏晚摇头。

“没有。”他说，“但我看见了一些东西。”

殷墟的呼吸乱了。

“你看见了什么？”

苏晚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医院，天台，街灯下的吻，还有……火灾。”

殷墟的眼眶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苏晚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质问，没有怀疑，只有一种笃定的温柔。

“我不记得。”他说，“但我知道，那个人是我，对不对？”

殷墟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他伸出手，把苏晚拉进怀里。

那拥抱很紧，紧得像怕他消失。

“是你。”他的声音沙哑，“一直都是你。”

苏晚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他想起那个镜子里的“自己”，想起那个指向出口的手。

它在帮他出来。

帮他回到殷墟身边。

【弹幕】磕cp专业户：呜呜呜呜呜他们抱在一起了

【弹幕】AAA专业收售游戏账号：殷墟哭了！他又哭了！

【弹幕】今天也在摸鱼：晚晚猜到了，但他不记得

【弹幕】吃瓜群众01：那个镜子里的晚晚，是不是就是三年前的执念？

两人在电梯口站了很久。

久到阳光从东边移到西边，久到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

终于，苏晚从他怀里抬起头。

“我不问了。”他说，“等你愿意告诉我的时候，再说。”

殷墟看着他，眼神温柔。

“你不着急？”

苏晚想了想，认真地说：

“着急也没用。反正你在身边。”

殷墟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感激，还有深深的爱意。

他低下头，在苏晚额角落下一个吻。

“好。”他说，“等时间到了，我全部告诉你。”

苏晚点点头。

他拉着殷墟的手，往外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回头，看了一眼那部电梯。

电梯门关着，和普通的电梯没什么两样。

但苏晚知道，那里面，还有一个“自己”。

在帮他之后，消失了。

他轻轻说了一声：

“谢谢。”

殷墟看着他。

“怎么了？”

苏晚摇摇头。

“没什么。”他说，“走吧，回家。”

两人走出公寓，往殷墟家的方向走去。

夕阳在他们身后落下，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