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坐。”唐刀面无表情地说。

老马愣住了。

“不……不是大家一起吗？”

“规则说完成全部挑战，没说必须一起完成。”唐刀看着他，“你上，我们看着，要是你三分钟没死，就算过。”

老马的脸白了。

他看向其他人——钱贝贝低头玩设备，苏晚一脸“我好害怕我不敢”的表情，老刘和老张躲在他身后瑟瑟发抖。

没人会替他。

“我……我……”

“我来吧。”

苏晚开口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依旧是那副病弱的样子，脸色苍白，说话轻声细语。

“我身体不好，本来可能也撑不到最后。如果我先试，至少能告诉大家这个项目有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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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今天也在摸鱼：等等，他是不是故意的

唐刀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你确定？”

苏晚点点头，咳嗽了两声，慢慢走向旋转木马。

他的背影单薄，走路的姿态也摇摇晃晃的，像是随时会倒下。

但在没人看见的角度，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苏晚跨上其中一匹木马。

那是一匹白色的马，玻璃珠做的眼睛盯着前方，嘴巴微张，露出雕刻的牙齿。马鞍是红色的，漆面光滑，在灯光下反射出柔和的光泽。

但苏晚坐下的一瞬间，感觉到了异样。

马鞍是温的。

像是有人刚坐过。

音乐还在响，《小星星》还在继续那个慢了半拍的节奏。

一圈、两圈、三圈——

什么都没有发生。

苏晚坐在木马上，表情从紧张慢慢变成放松，最后甚至露出一点疑惑。

“好像……没问题？”

老马松了一口气。

“我就说嘛，旋转木马能有什么危险——”

话音未落，音乐停了。

《小星星》戛然而止。

旋转木马也停了。

所有的木马，同时转过头。

玻璃珠做的眼睛，变成了真正的眼睛。

血红色的，瞳孔竖成一条线，像是猫，又像是蛇。

它们看着苏晚。

只有苏晚。

那匹白色的马，缓缓低下头，凑到苏晚耳边。

它的嘴没有动，但苏晚听见了声音。

嘶哑的，低沉的，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你……为什么……不害怕？”

苏晚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头，看着那匹马的眼睛。

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有愤怒，有警惕，还有一丝……恐惧？

它在怕什么？

苏晚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他轻声说：“你比我还害怕。”

白马的瞳孔剧烈收缩。

“你……你怎么知道？”

苏晚笑了。

那笑容不再是之前的柔弱，而是真实的、带着点狡黠的笑容。

“因为你的眼睛。”他说，“害怕的人，瞳孔会放大。”

白马沉默了。

苏晚继续说：“你不是想吃我。你是想让我帮你。”

白马没有说话。

但它的眼睛，涌出了泪。

血红色的泪。

“我……不是木马。”白马的声音发颤，“我是……玩家。”

苏晚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三年前……我进来……被鬼吃了……然后……就变成了这个……”

它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信号不好的收音机。

“困在这里……三年……看着一批又一批的人……进来……死……进来……死……”

苏晚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问：“那个穿红裙子的女人，你知道吗？”

白马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她就是……吃了我的……鬼……”

苏晚明白了。

旋转木马上的这些木马，不是道具。

是被困在这里的灵魂。

而那个红裙女人，是吃掉它们的鬼。

“你想让我杀了她？”苏晚问。

白马的眼睛里，又涌出泪。

“想……”它的声音发颤，“但……做不到……她有……规则……”

苏晚想了想，问：“什么规则？”

白马说：“必须……有玩家……坐上来……她才会……出现……”

苏晚笑了。

“那简单。”

他从木马上站起来，对着夜空喊了一声：

“红裙子的，我知道你在看。出来聊聊？”

沉默。

三秒。

五秒。

十秒。

就在所有人以为不会有回应的时候——

旋转木马的灯光同时熄灭。

然后，一束聚光灯打在场地中央。

红裙女人站在光里。

她依旧是那副慵懒的样子，红裙在风中轻轻飘动。

但她的眼睛，不再是人类的颜色。

血红色，竖瞳，和那些木马一样。

“小帅哥，”她开口，声音娇媚，但带着一丝寒意，“你叫我？”

苏晚看着她，面不改色。

“你是吃了它们的鬼？”

红裙女人的笑容僵了一瞬。

然后她笑得更灿烂了。

“是又怎样？”

苏晚看着她，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你叫什么名字？”

红裙女人愣了一下。

“什么？”

“名字。”苏晚说，“在被吃掉之前，你叫什么？”

红裙女人的表情变了。

那慵懒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愤怒、悲伤、恐惧，混在一起。

“你……”她的声音发颤，“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