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给你。”

苏晚接过表。

表盘是碎的，时针停在三点十七分。

火灾发生的时间。

“这是我唯一的纪念。”那个人说，“现在给你了。”

苏晚握着表，问：

“你呢？你怎么办？”

那个人笑了。

“我的任务完成了。”

他的身体开始变淡。

苏晚猛地伸手想抓住他，却抓了个空。

那个人看着他，眼神温柔得像春天的风。

“别难过。”他说，“你一直带着我。”

他的身影越来越淡，最后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轻声说：

“完整的我，在镜面都市等你。”

然后他消散了。

化作无数光点，融进苏晚的身体里。

【弹幕】磕cp专业户：他融进去了！！！他成了晚晚的一部分！！！

【弹幕】AAA专业收售游戏账号：完整的执念，在镜面都市，下个副本要去镜面都市了

【弹幕】今天也在摸鱼：那块表，是火灾时间的纪念

苏晚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他感觉身体里多了一些东西。

不是记忆，不是力量，而是一种……完整感。

像是拼图终于拼上了一块。

殷墟走过来，轻轻抱住他。

“还好吗？”

苏晚靠在他怀里，闷闷地说：

“还好。”

殷墟轻轻拍着他的背。

沉默了很久。

苏晚忽然问：

“你的存在感，还剩多少？”

殷墟的身体僵了一瞬。

然后他轻声说：

“一次。”

苏晚的心猛地揪紧。

一次。

再违规一次，殷墟就会彻底消失。

他抬起头，看着殷墟的眼睛。

“那我们去镜面都市。找回完整的我。然后——”

“然后什么？”殷墟问。

苏晚看着他，眼神认真。

“然后想办法让你离开这个游戏。”

【弹幕】磕cp专业户：殷墟只剩一次存在感了，好担心

【弹幕】AAA专业收售游戏账号：晚晚要救殷墟，双向奔赴

苏晚看着手里的破碎的表，又看着口袋里那八十颗不再发光的玻璃珠。

八十三个灵魂，一个执念。

这个副本，他救了很多人。

也找到了自己的一部分。

他轻声说：

“走吧，回家。”

殷墟握着他的手。

“好。”

二人并肩走向中转站的方向。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温暖而行。

第8章 午夜巴士

午夜巴士

从副本里出来的时候，苏晚收到了系统通知。

【检测到您已完成副本“尖叫游乐园”】

【休息时间：72小时】

【下一副本将在休息结束后开启】

苏晚看着这个通知，轻轻吐了口气。

三天。

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他低头看着手腕上那块破碎的表——时针停在三点十七分，火灾发生的时间。这是那个“多出来的人”留给他的。那个人说，他叫苏晚，是三年前的执念。

然后他融进了自己的身体里。

苏晚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不是多了记忆，不是多了力量，只是……好像完整了一点点。

就像拼图终于拼上了一块。

【弹幕】磕cp专业户：晚晚在看那块表，在想那个执念吧

【弹弹】AAA专业收售游戏账号：那个执念说完整的自己在镜面都市，下个副本应该就是镜面都市了

【弹幕】今天也在摸鱼：但先休息三天，可以好好嗑糖了

公寓楼下，殷墟已经在等着了。

他手里拿着两杯奶茶，看见苏晚过来，递过一杯。

“芋泥波波，三分糖，去冰。”

苏晚接过，喝了一口。

很甜。

他抬头看殷墟，发现殷墟也在看他。那眼神温柔得像春天的风，但温柔深处，总有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在等什么，又怕吓到什么。

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移开视线，假装看别处。

【弹幕】磕cp专业户：那个眼神！！！殷墟那个眼神！！！

【弹幕】AAA专业收售游戏账号：暧昧期真的最好嗑，互相试探又不敢说破

【弹幕】今天也在摸鱼：晚晚耳朵红了，他又耳朵红了

两人并肩往公寓走。

“累吗？”殷墟问。

苏晚摇头。

“饿吗？”

苏晚想了想，点头。

殷墟笑了。

“那去我家？我做饭。”

苏晚挑眉。

“你会做饭？”

殷墟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温柔。

“一个人在这里待了三年，总要学点什么。”

苏晚沉默了。

三年。

一个人。

他点了点头。

“好。”

殷墟的家，苏晚来过几次了。

暖黄色的灯光，米色的沙发，原木色的茶几，窗台上的绿萝长得很好。一切都那么普通，普通得不像一个BOSS住的地方。

苏晚坐在沙发上，看着殷墟在厨房里忙活。

系着围裙，切菜，下锅，动作熟练得很。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来的时候，殷墟给他看的那个相框。

照片上，两个人——年轻的殷墟，和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那是三年前的自己。

苏晚摸了摸手腕上那块破碎的表。

三点十七分。

他不知道自己那时候是什么样子，不知道自己和殷墟有过怎样的故事。那些记忆像沉在水底的石头，隐约可见，却捞不起来。

但他知道一件事——

殷墟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