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我的执念？”

镜中人笑了。

“我是。但也不完全是。”

它指了指苏晚的胸口。

“你的执念，已经回去了。我只是一面镜子，映出你的样子。”

它退后一步。

“谢谢你让我看见你。”

它的身体开始变淡。

苏晚伸手想抓住它，却抓了个空。

镜中人看着他，眼神温柔。

“别难过。”它说，“我就是你。你一直带着我。”

它消失了。

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中。

苏晚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但他知道，它说得对。

他一直带着它。

第12章 镜面都市2

唐刀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格斗场里。

四周是高高的围墙，墙上全是镜子，映出他无数个身影。地面是硬实的沙土，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

格斗场中央，站着一个人。

这个人与他宛如复制粘贴一般，毫无二致。身着同样款式的黑色背心、迷彩裤以及军靴，甚至就连左臂上那道狰狞可怖的伤疤位置也完全相同。

此人便是唐镜！此刻，他正凝视着对面那个与自己如出一辙之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这笑容之中既包含着对对方的挑衅之意，又透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欣赏之情，但更多的还是那种遇到旗鼓相当敌手时所产生的兴奋感。

“终于把你给盼来了啊……”唐镜轻声说道。

听到这话，唐刀不由得挑起眉头，满脸疑惑地问道：“等我？为何要等我？”

唐镜点了点头，表示肯定，并紧接着回答道：“因为只有像你这样实力超群的人才能够引起我的兴趣，成为值得一战的对手呢。”说话间，他还特意活动了几下手腕，只听见一阵清脆的骨骼摩擦声响起——咔咔咔！仿佛在向唐刀展示自己已经做好充分准备，可以随时展开一场激战似的。

然而面对如此嚣张跋扈的唐镜，唐刀却并未挪动脚步哪怕分毫。他依旧稳稳当当地站立原地，双眼紧紧锁定住眼前这个神秘莫测的敌人，然后冷冷地开口质问道：“难道说，你此番前来就是想要取而代之吗？”

唐镜闻言却是轻轻摇了摇头，否定了唐刀的猜测并解释道：“非也非也。其实我并无此意，今日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仅仅只是单纯地想跟你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对决罢了。”

唐刀显然被唐镜这番话弄得有些发懵，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才好。而就在这时，唐镜突然再次开口打破沉默：“想必你应该很清楚吧，我乃是由你内心深处的执念幻化而成之物；那么既然如此，你是否知晓我心中那份执念究竟指向何方呢？”

唐刀不禁陷入沉思，片刻后试探性地给出答案：“莫非是变得更强？”

它向前走了一步。

“你从小到大，什么都想赢。比赛要赢，考试要赢，任务要赢。输了就会不甘心，就会拼命训练，直到赢回来为止。”

“这股执念，凝结成了我。”

唐刀沉默了。

唐镜继续说：“我不想取代你。我只想和你打一架，看看谁更强。”

它摆出战斗姿态。

“赢的人，继续活着。输的人……也无所谓，反正打爽了。”

唐刀看着它，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唐镜一样的兴奋。

“好。”

两人同时冲向对方。

拳头碰撞的声音，在格斗场里回荡。

这一架打了很久。

唐刀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有这样痛快地打过架了。没有规则，没有限制，只有纯粹的肉搏。拳头砸在脸上，膝盖顶在腹部，肘击落在后背——每一招都实打实，每一招都全力以赴。

唐镜和他一样强。

不，应该说，它就是另一个他。

一样的招式，一样的反应，一样的战斗本能。

他们打得难解难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同时倒在地上。

大口喘气。

身上都是伤。

唐刀侧头看向唐镜。

唐镜也在看他。

两人同时笑了。

“平手。”唐镜说。

唐刀点头。

“平手。”

唐镜躺在地上，看着镜面天花板。

“我赢了。”它说。

唐刀挑眉。

“平手，怎么算赢？”

唐镜说：“我的执念是‘想赢’。但和你打平手，我一点也不觉得不甘心。”

它转过头，看着唐刀。

“这说明，我的执念已经化解了。”

唐刀沉默了。

唐镜站起来，伸出手。

“以后，我叫唐镜。你的朋友。”

唐刀看着那只手，握住了。

“唐刀。”

两人从地上爬起来。

唐镜拍了拍身上的灰。

“走吧，去找你的队友。”

唐刀问：“你呢？”

唐镜说：“我当然跟着你。好不容易出来，总得看看外面的世界。”

唐刀难得地扯了扯嘴角。

“行。”

钱贝贝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实验室里。

四周是各种各样的设备——电脑、示波器、信号发生器、频谱分析仪……全是她最喜欢的东西。

但这些东西，她都不认识。

因为每一台设备上，都贴着一个标签：【钱小贝专用】

【弹幕】吃瓜群众01：钱贝贝的实验室？好多设备！

【弹幕】AAA专业收售游戏账号：钱小贝？是她自己吗？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姐姐。”

钱贝贝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