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窗边，往外看。

楼下是一条小巷，巷子里很暗，什么都看不清。

但苏晚看见了什么东西。

一点光。

在巷子深处。

他拍拍殷墟。

“那边。”

两人下楼，走进巷子。

巷子很深，两边的墙上爬满了藤蔓。地面湿漉漉的，散发着一股霉味。

那点光越来越近。

是一个人形的轮廓。

半透明的。

发着微弱的光。

苏晚认出他了。

是那个失踪者。

但他已经死了。

只剩下执念。

那执念看着苏晚，开口了：

“救……救我……”

苏晚问：“谁杀了你？”

执念说：“黑影……有黑影……他从裂缝里出来……抓走了我……”

苏晚问：“他去哪了？”

执念指向巷子深处。

“那边……他往那边去了……”

苏晚和殷墟对视一眼。

继续往里走。

巷子尽头，是一堵墙。

墙上，有一道小小的裂缝。

只有手指那么宽。

但足够让那些东西，一个一个地过来。

苏晚盯着那道裂缝。

“得封住它。”

殷墟点头。

两人同时释放执念。

金色的光涌向裂缝，开始缓慢地愈合。

但就在这时，裂缝里突然伸出一只手。

黑色的，干枯的，指甲很长。

它抓住苏晚的手腕。

苏晚想挣脱，但那只手力气很大，把他往裂缝里拽。

殷墟立刻抓住苏晚的另一只手。

“苏晚！”

两人和那只手僵持着。

裂缝里传来嘶哑的笑声。

“来……过来……你们也是我的……”

苏晚咬紧牙关。

“想得美！”

他闭上眼睛，释放出更多的执念。

金色的光变得刺眼。

那只手尖叫一声，松开了。

缩回了裂缝里。

裂缝迅速愈合。

最后，完全消失。

苏晚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殷墟抱住他。

“你没事吧？”

苏晚摇头。

“没事。”

他看着那道已经愈合的墙。

“但它们还会再来。”

殷墟点头。

“我知道。”

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两点。

苏晚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殷墟躺在他旁边，握着他的手。

“在想什么？”

苏晚说：“在想，我们是不是永远都要这样。”

殷墟问：“什么样？”

苏晚说：“一边过日子，一边对付那些东西。”

殷墟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

“你不是一个人。”

苏晚转头看他。

殷墟的眼神很认真。

“有我。有唐刀他们。有贝贝。有盖亚。有那么多灵魂。”

苏晚笑了。

“嗯。”

殷墟把他揽进怀里。

“别怕。”

苏晚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很有力。

他闭上眼睛。

“不怕。”

第二天，苏晚联系了李默。

“能查到那些失踪者的信息吗？”

李默说：“已经查到了。二十三个人，都是游戏幸存者。失踪地点分布在全国各地，但有一个规律——他们都住在有裂缝的地方。”

苏晚问：“裂缝的分布有规律吗？”

李默说：“有。集中在三个城市。我们这边，城东那个小区附近最多。还有两个城市，一个在南方，一个在北方。”

苏晚想了想。

“得过去看看。”

李默说：“我陪你们。”

唐刀在旁边说：“我也去。”

周寒点头。

小晚举手：“我……”

苏晚看他一眼。

“你留下。照顾妈妈。”

小晚瘪嘴，但还是点头了。

“好吧。那你们小心。”

钱贝贝的声音从怀表里传来：

“我帮你们盯着这边的裂缝。有事随时叫我。”

苏晚说：“好。”

三天后，苏晚、殷墟、唐刀、周寒、李默五个人，坐上了南下的高铁。

窗外是飞速掠过的田野和村庄。

苏晚靠在殷墟肩上，闭着眼睛。

殷墟轻轻拍着他的手。

唐刀和周寒坐在对面，一个闭目养神，一个看着窗外。

李默拿着手机，在查资料。

车厢里很安静。

只有车轮碾过铁轨的声音。

轰隆，轰隆，轰隆。

苏晚忽然开口：

“你说，那些失踪的人，还能回来吗？”

殷墟想了想。

“能。只要执念还在，就有希望。”

苏晚睁开眼睛。

“就像我们一样？”

殷墟笑了。

“就像我们一样。”

苏晚也笑了。

他又闭上眼睛。

耳边传来钱贝贝的声音，从怀表里传来，很轻，很轻：

“晚晚，一路平安。”

苏晚的嘴角微微勾起。

“嗯。”

第26章 执念

南方城市，榕城。

苏晚一行人从高铁站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夕阳把整座城市染成金色。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匆匆，和任何一座城市没什么两样。

但苏晚能感觉到，这里有什么不一样。

空气中有一种微妙的压抑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窥视。

李默拿出手机，调出地图。

“失踪者最集中的地方，在城西的老城区。那里有很多废弃的厂房，裂缝很可能就在那边。”

殷墟问：“多远？”

李默说：“打车半小时。”

五人拦了两辆出租车，往城西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