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是个本地人，听说他们要去老城区，表情变得有点奇怪。

“那边最近不太平，晚上都没人敢去。”

苏晚问：“怎么不太平？”

司机说：“闹鬼呗。经常有人看见黑影，听见怪声。前几天还有人失踪了，警察查了好久也没查出什么。”

苏晚和殷墟对视一眼。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

“你们去那边干什么？”

苏晚说：“找人。”

司机摇摇头，没再说话。

老城区比想象中更荒凉。

街道两旁是一排排废弃的厂房，门窗破败，墙上爬满了藤蔓。路灯坏了多半，只有零星几盏还亮着，投下昏黄的光圈。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铁锈的气息。

苏晚走在最前面，殷墟紧随其后。唐刀和周寒殿后，李默拿着手机，一边走一边记录坐标。

走了大概十分钟，苏晚停下脚步。

前方有一栋厂房，比其他都大，门半开着，里面黑洞洞的。

但苏晚注意到，门缝里透出一点光。

很微弱，但确实有光。

他回头，对其他人做了个手势。

五人悄悄靠近那扇门。

透过门缝往里看。

厂房里，有一个巨大的黑色球体。

直径大概三四米，悬浮在半空中，表面流动着诡异的光芒。

球体下方，蹲着十几个人。

不，不是人。

是半透明的。

是执念。

苏晚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些执念，都是失踪者。

他们的身体半透明，神情呆滞，一动不动地蹲着，像在等待什么。

黑球里，伸出一根根黑色的触手，连接着那些执念的身体。

那些触手正在吸收他们的能量。

李默小声说：“它们在吸食执念。”

殷墟问：“那个黑球是什么？”

苏晚摇头。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想了想，说：

“得进去看看。”

唐刀说：“我打头。”

周寒说：“一起。”

五人推开门，悄悄走进厂房。

黑球似乎察觉到有人来了。

那些触手开始躁动，在空中挥舞。

蹲着的执念们抬起头，看着他们。

眼神空洞，没有任何表情。

其中一个执念，慢慢地站起来。

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工装，脸上有一道疤。

他看着苏晚，开口了：

“救……救我……”

苏晚走过去。

“你是谁？”

男人说：“我叫张强……三天前……我被抓到这里……”

苏晚问：“那个黑球是什么？”

张强说：“是……是执念集合体……它想吞噬我们……变成自己的力量……”

殷墟问：“怎么才能消灭它？”

张强说：“用执念……用最纯粹的执念……击中它的核心……”

苏晚问：“它的核心在哪？”

张强指了指黑球的中央。

那里，有一块深红色的区域，比其他地方更亮。

“就是那里……”

话没说完，一根触手突然缠住张强，把他拖回黑球里。

张强挣扎着，但很快就被淹没。

苏晚和殷墟对视一眼。

同时释放执念。

金色的光从他们手心涌出，射向黑球的核心。

黑球发出刺耳的尖叫。

那些触手疯狂地挥舞，想要挡住金光。

但金光穿透了它们，直直地击中核心。

轰——

黑球剧烈颤抖。

那些连接着执念的触手，开始一根根断裂。

执念们陆续醒来，茫然地看着四周。

唐刀冲过去，护住他们。

周寒在旁边警戒。

李默拿着手机，飞快地记录着数据。

苏晚和殷墟继续释放执念。

金色的光越来越强。

黑球的尖叫越来越弱。

最后——

嘭的一声，黑球炸开了。

化作无数黑色的碎片，散落一地。

那些碎片开始融化，变成黑色的液体，渗进地面。

消失不见。

厂房里安静下来。

那些执念们站在原处，茫然地看着四周。

其中一个年轻女孩走过来，看着苏晚。

“谢谢你们。”

苏晚问：“你叫什么？”

女孩说：“我叫小月。三天前被那个东西抓来的。”

苏晚问：“你知道它是什么吗？”

小月摇头。

“不知道。它突然出现，然后我就失去意识了。醒来就看到你们。”

殷墟问：“你们能回去吗？”

小月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有些不确定。

“我们……还能回去吗？”

李默走过来，推了推眼镜。

“理论上可以。你们的身体应该还在原地，只要执念回去，就能醒来。”

小月眼睛一亮。

“那我们现在就回去！”

她转身，对着其他执念喊：

“大家！我们可以回去了！”

那些执念开始欢呼。

一个接一个地，他们化作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最后只剩下小月。

她看着苏晚，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你。”

苏晚摇头。

“不用谢。”

小月笑了。

她也化作光点，消失了。

苏晚和殷墟走出厂房。

外面天已经黑了。

唐刀和周寒站在门口，警戒着周围。

李默在手机上记录着数据。

“这个黑球的能量波动，和之前那些小裂缝不一样。它更强，也更有组织性。”

苏晚问：“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