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说：“可能有更大的东西在操控。”

殷墟皱眉。

“更大的东西？”

李默点头。

“对。就像盖亚的那个‘不甘心’一样。”

苏晚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

“得回去告诉盖亚。”

回到住处，已经是深夜。

苏晚拿出怀表，敲了三下。

盖亚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有些疲惫：

“怎么了？”

苏晚把今天的事告诉了她。

盖亚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

“我感应到了。那不是普通的执念集合体。那是‘恐惧’。”

苏晚愣住了。

“恐惧？”

盖亚说：“对。恐惧是最强的执念之一。它比‘不甘心’更难对付，因为它会寄生在人的心里，慢慢吞噬他们。”

殷墟问：“怎么消灭它？”

盖亚说：“用希望。只有希望，才能对抗恐惧。”

苏晚问：“希望从哪里来？”

盖亚说：“从你们心里。从那些信任你们的人心里。从所有相信爱和温暖的人心里。”

她顿了顿。

“你们不是一个人。有那么多人在支持你们。唐刀、周寒、小晚、李默、钱贝贝、我，还有那些你们救过的灵魂。他们都是你们的希望。”

苏晚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我知道了。”

盖亚也笑了。

“去吧。我会一直看着你们的。”

怀表的光暗淡下去。

苏晚收起怀表，看着殷墟。

殷墟也在看他。

两人同时笑了。

“怕吗？”苏晚问。

殷墟摇头。

“有你，不怕。”

苏晚点头。

“那就一起。”

第二天一早，五人返回原来的城市。

高铁上，苏晚靠在殷墟肩上，睡着了。

他梦见了很多人。

小晚在厨房里忙活，冲他挥手。

唐刀和周寒并肩站着，默默看着他。

李默推了推眼镜，微微点头。

钱贝贝从怀表里探出头来，笑着说“晚晚加油”。

盖亚站在裂缝边缘，冲他挥手。

还有那些他救过的灵魂，那些找回来的亲人，那些重逢的笑脸。

他们都看着他。

都在说：

“我们支持你。”

苏晚睁开眼睛。

窗外是飞速掠过的田野和村庄。

殷墟看着他，眼神温柔。

“醒了？”

苏晚点头。

他握紧殷墟的手。

“嗯。醒了。”

晚上，小晚家。

一群人围坐一桌。

小晚做了满满一桌菜，比过年还丰盛。

小晚妈妈不停地给大家夹菜。

唐刀埋头吃肉，周寒在旁边给他倒水。

李默难得地没有看文件，和大家一起聊天。

钱贝贝的声音从怀表里传来，时不时插一句嘴，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苏晚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他看向殷墟。

殷墟也在看他。

两人相视一笑。

不需要说什么。

因为他们知道，无论前方有什么，他们都会一起面对。

因为他们是守护者。

两个世界的守护者。

夜里，苏晚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殷墟睡在他旁边，呼吸均匀。

他侧过头，看着殷墟的侧脸。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殷墟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很柔和。

苏晚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殷墟没有醒。

但他下意识地往苏晚这边靠了靠，手臂搭在苏晚身上。

苏晚笑了。

他闭上眼睛。

耳边浅浅传来伙伴及家人的声音，

有从怀表里传来钱贝贝的声音：

“晚晚，晚安。”

有从远处传来盖亚的声音：

“晚安，守护者。”

还有从隔壁房间传来小晚和妈妈的声音：

“妈，晚安。”

妈妈温柔的声音：

“晚安，宝宝。”

以及唐刀和周寒那边，不知道谁说了一声：

“晚安。”

李默那边，翻文件的声音也渐渐停了。

苏晚的嘴角微微勾起。

“晚安。”

第27章 边界

凌晨三点十七分。

苏晚被怀表的剧烈震动惊醒。

他从床上弹起来，一把抓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怀表。表盘上闪烁着刺目的红光，钱贝贝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尖锐得几乎刺破耳膜：

“晚晚！出大事了！所有裂缝都在同时扩大！盖亚让你们立刻过来！”

苏晚的睡意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他推醒殷墟，两人只用了一分钟就穿好衣服冲出家门。

楼道里很黑，声控灯一盏盏亮起，又在他们身后一盏盏熄灭。急促的脚步声在空荡的楼梯间里回荡，像密集的鼓点。

冲出楼门的那一刻，苏晚愣住了。

天空变了。

原本漆黑的夜空，现在染上了一层诡异的暗红色。那种红不是朝霞的温暖，而是鲜血凝固后的颜色，压在城市上空，像一床沉重的毯子。

更可怕的是，夜空中出现了无数道裂缝。

不是一道，不是两道，而是密密麻麻，像破碎的玻璃一样遍布整个天空。大的有几十米长，小的只有手指粗细，每一条都在闪烁着紫色的光芒。

殷墟握紧苏晚的手。

“走！”

两人冲向那栋废弃的居民楼。

街道上已经乱成一团。很多人被惊醒，站在路边仰头看着天空，有人尖叫，有人哭泣，有人跪地祈祷。远处传来警笛声和救护车的声音，此起彼伏，响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