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你到底怎么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异常坚定，“但是我会保护你的。”

京崇川的指尖微微一颤，他看着眙安澜眼底的认真，终于缓缓笑了。那笑容里，少了几分压抑，多了几分释然。

“好。”他轻声说，“你保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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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残留的水汽还没散尽，寝室里的白炽灯依旧亮得晃眼。

可这一次，眙安澜不再觉得尴尬。

他重新扬起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点软，一点依赖。

“好啦，我去洗澡。”他抬手拍了拍京崇川的胳膊，语气轻快，像是要把刚才所有的沉重都扫开，“你别蹲这儿了，地上凉。”

京崇川看着他起身，拿起换洗衣物，脚步轻快地走向浴室，那背影里少了之前的无措，多了几分洒脱。

浴室门被轻轻带上，“咔嗒”一声落锁，却不再像刚才那样，像一道隔绝的屏障。

京崇川缓缓站起身，指腹还残留着眙安澜脸颊的温度。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晚风吹进来，带着夜的凉意，却吹不散心口那点滚烫的暖意。

他望着远处沉沉的夜色，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很轻，却裹着无尽的温柔与坚定。

“安澜，”他轻声说，声音里没有了刚才的不安，只剩下一种势在必得的守护，“还是我来保护你吧。”

从今往后，他不会再让任何人，轻易的伤害他。

他会把所有的风雨都挡在身后，只把最安稳的温柔，留给这个人。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流声，不再是压抑的淅沥，而是轻快、明朗的冲刷声，像在洗去所有的不安与酸涩。

京崇川靠在窗边，嘴角不自觉地弯起，连带着窗外的月光都柔和了许多。

第11章 散场

日子像被风卷着的书页，哗啦啦地翻了过去，那些曾在心头掀起波澜的褶皱，也渐渐被时光熨帖得平整。

眙安澜依旧习惯京崇川在身旁。

陈阳的草莓味棒棒糖，成了训练场上一道固定的风景。

他总在休息时绕到林薇恩身边，把糖纸剥得“咔啦”响，指尖捏着那颗粉嘟嘟的糖，递到她面前时，耳尖会悄悄泛红。

林薇恩有时会收下，塞进校服口袋，有时则摆手拒绝，他也不恼，只是把糖揣回自己兜里，等下一次再递。

那股执拗的温柔，像草莓糖的甜，淡却绵长。

刘辉则像条小尾巴，总黏在程峰景身边。

训练时帮他递水擦汗，吃饭时抢着占座，连晚自习都要凑到同一张桌子上，笔尖在草稿纸上戳出密密麻麻的痕迹，眼神却总往旁边飘。

程峰景嘴上嫌他烦，却会在他被教官训话时，不动声色地替他挡两句，那份纵容，藏在不经意的细节里。

林浩宇的手机永远调在静音，却总在熄灯前的十分钟，攥着手机溜到操场的角落。

他会靠在栏杆上，警惕地扫过四周，确认没有教官的身影，才敢拨通那个牢记在心的号码。

声音压得很低，却藏不住笑意，连晚风都能听出他语气里的小心翼翼和满心欢喜。

江辰时依旧是那个耀眼的天之骄子，训练时冲在最前面，课堂上答得最利落，和眙安澜聊天时，语气自然得像从未有过那场黄昏里的告白。

他们会在食堂抢同一盘糖醋排骨，会在训练间隙互相调侃对方的动作笨拙。

眙安澜起初还有些拘谨，见他始终坦荡，那点悬在心头的愧疚与不安，才终于慢慢松了下来。

只是偶尔，当江辰时笑着拍他肩膀时，眙安澜会瞥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沉寂，快得像错觉。

而江辰时也会在转身时，轻轻摩挲着掌心，把那些未说出口的情绪，揉进风里。

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过着，像一杯温吞的水，平淡，却足够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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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的气息一天比一天浓，连风里都飘着即将散场的味道。

不知是谁先提了一句聚餐，立刻得到所有人一窝蜂的应和。

大家七嘴八舌地定下时间、地点，叽叽喳喳地在群里刷屏，好像只要把这顿饭约得热热闹闹，就能把即将到来的离别，暂时挡在门外。

“崇川，到时候你也去吧。”

眙安澜退出群聊，对着隔壁床位的京崇川说。

对面过了很久也没有动静，眙安澜以为他已经睡了，想着没准崇川他就是不想去呢，于是没再说话，只是悄悄把手机音量调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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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餐的时间一晃眼就到了。

餐馆包厢早早被他们占满，眙安澜一推门，热气与喧闹扑面而来。

桌椅挤得紧紧的，书包堆在角落，碗筷碰撞、笑闹起哄、易拉罐拉开的脆响混在一起，暖黄的灯光洒在每个人脸上，把少年人的眉眼照得格外明亮。

“哟，安澜来啦！快坐！先喝瓶啤酒！放心，度数低！”陈阳第一个看见了眙安澜，他笑着起身，给眙安澜拿了一瓶啤酒。

眙安澜笑着接过，视线扫了一圈，顿了顿，抬脚往一个方向走去。

“怎么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

他刚坐下就微微偏过头，语气里裹着一层浅浅的嗔怪，尾音轻轻拖长，带着点撒娇似的不满。

京崇川低头看他，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声音温温的：“我以为你知道。”

眙安澜压根没真往心里去。

他刚才那点小脾气本就是装出来的，哪里是真生气，不过是故意闹点小别扭，就等着眼前这人低头哄哄他，顺顺毛罢了。

京崇川一眼就看穿了他那点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