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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高假少爷被抛弃之后(91)

作者:阮铜灯 阅读记录

宁臻玉垂下眼睫,语声毫无波澜,“璟王早就盯上我了,我暂时脱不开身,若再不知根知底些,将来什么时候说错话都不清楚。”

两人坐得近,谢鹤岭清晰地瞧见他眼睫落下的阴影,根根分明,加之乌发垂在肩上,衬得面容有几分楚楚动人。

谢鹤岭端详他一会儿,忽而起了心思,抬手去碰宁臻玉的睫羽。

宁臻玉觉得痒,一下避开,还有些生气,说正经的,这混账怎么又来弄他。

谢鹤岭的手便落到他肩上,抚着他的发丝。

他漫不经心道:“我当时去了西北,后来听闻皇帝病重,也猜到了大约是璟王的手段……至于他想让陛下几时驾崩,也看他的心意了。”

宁臻玉不由道:“陛下的亲信近臣们难道全无所觉么?”

谢鹤岭忽而笑了一声:“你说宁尚书他们?正自顾不暇,哪还管得了皇帝。”

“且太医院全无头绪,陛下自己都无疑心,只当是旧疾沉疴。我看他们至今也无证据,等到有所怀疑,也为时已晚了。”

“那赵相和贵妃……”

宁臻玉刚问出口,忽又意识到不必再问了——贵妃有太子傍身,赵相又是贵妃之父,扶持幼帝登位岂不是更好?

他想到这里,心都沉了下去,只觉璟王当真是占尽优势,谋朝篡位都并非不可能之事。

他心里忧虑,面上便更苍白了些,忍不住瞧了一眼谢鹤岭,只觉谢鹤岭实在气定神闲。他一个局外人都觉时势紧迫,这人怎还能事不关己一般,成日游手好闲。

宁臻玉道:“大人当真一点也不急?”

谢鹤岭把玩着他的手指,微笑道:“船到桥头自然直。”

第二日宁臻玉起身洗漱时,忽而望见仆役换了桌上的茶水,又去了里间整理床褥,出来时手里不仅拿了换下的旧衣,还有两样物件。

只见着两只熟悉的烛台和灯罩。

宁臻玉梳发的手一顿,问道:“怎么拿出来了?”

“大人说这两颗夜明珠用不着了,放在屋里碍事,让我们收起来。”

宁臻玉停顿片刻,忽而道:“放在这边,我收着就是了。”

仆役迟疑着看向他,想着这两个月大人愈发爱重这位宁公子,只见过宁公子生气,倒不见谢大人将人发落,便道了声“是”,放下东西出去了。

宁臻玉慢慢搁下梳子,看着这两颗明珠。

今日天色阴沉,又是在屋内,不甚明亮,这价值连城的宝珠,即便是在白日也散发出幽幽的光晕,莹然流动。若是与自己不相关的东西,宁臻玉定然要赞叹,心生喜爱。

偏偏是严瑭送过来的。

从前他一直视而不见,倒不是全然不在意,只是不想让谢鹤岭得意,后来拿灯罩遮了也算眼不见为净。如今既然谢鹤岭没劲儿了,他便拿了,自有别的用处。

他拿帕子将这两颗夜明珠裹了,找了木盒收起,便又拿起梳子照常束发。

宁臻玉原是准备了好些借口,等谢鹤岭问起时拿来搪塞。然而当晚谢鹤岭回来,只微妙地看他一眼,却没有问。只是晚上床帏内,他被欺负得格外狠,弄到了胸口锁骨,他也忍了,权当是代价。

等到两日后,璟王终于传召他进宫。

宁臻玉原就有所预感,这回倒还算镇定,藏了匕首在袖中,照旧坐着马车前去。然而大约是他的运气总是有点差,他在入宫时,遇见了正要出宫的郑小侯爷。

郑小侯爷因上回宫中失火之事,被拘在宫中接连审问两日,若非贵妃出面,还不知要被羽林军审到何时。

今日一见,却又是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丝毫不见收敛。

说不准太子哪日就要登位了,难怪得意。宁臻玉想。

听闻捉了他审问的那名羽林军,也叫贵妃寻了由头发落了。

他又想起那晚在园子里撞见郑乐行私会妃嫔之事——这样的猖狂性子,恐怕忍不了多久。

此时宁臻玉不愿起冲突,顺势避让在旁,然而郑乐行偏偏不打算放过他。

轿辇行经时,他目光一转便盯住了他的脸,冷笑道:“难得一见呀,宁公子,是要到哪里去?”

宁臻玉拱手施礼,“璟王命我进宫作画。”

郑乐行哦了一声,含针带刺地道:“宁公子如此受赏识,前阵子你父兄入狱,怎不在璟王跟前美言几句?莫非是还记恨宁家。”

宁臻玉语气无波,“小侯爷说笑了,大昱朝律例在此,我岂能因一己之私请璟王网开一面。”

见他神态平静,甚至说得理直气壮,郑乐行哼了一声:“巧言令色,难怪哄得谢鹤岭如此行事,连生恩都不顾了。”

怎么又成了我的不是。宁臻玉想,谢鹤岭可比我绝情多了。

他心里不快,正要敷衍几句告退,郑乐行忽而笑道:“我听闻上回宁公子在宝文阁作画至半夜,深夜无事,想必见过那园子的梅。”

他说着,盯着宁臻玉僵住的动作,阴沉沉威胁道:“宁公子最好能管住自己的嘴,若不能,我也有的是法子让你闭嘴。”

说罢一振衣袖,一行人扬长而去。

宁臻玉停在当地,面上神情一冷,半晌才转身离开。

璟王依旧在蓬莱殿召见他,宁臻玉一进屋,便瞧见璟王身旁的小案上放着两幅画,一幅是曾见过的皇帝年轻时烧坏了的画像,另一幅,却是上回宁臻玉去璟王府时带去的仿作。

宁臻玉一见到这画,便想起当时璟王随口将自己赐给江阳王,险些没能回去,心里不由一阵膈应。

璟王高坐在上,见他面容冷硬,俯视他一眼:“怎么,还记恨上回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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