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欢听话的(116)
迟昭轻轻推开他,侧身,低头,真就不看他了。
她怕自己心软。
“既然你不想让我看到那样的你,那就等你把事情都处理好了再说。”
岑述白将她拽回来,直直望进她的眼底:“再说是什么意思?”
迟昭的眼神闪烁,而后下了什么决心一般,将他的质问顶了回去:“请你现在离开的意思。”
*
关于迟昭的舆论传得沸沸扬扬,琼州这边的项目最终还是没谈成。
迟昭有这个心理准备,倒也不算失望,至少琼州的风景还是很不错的。
秉承着来都来了的四字真言,迟昭还是玩了几天才回京州。
起飞前,岑述白发了个消息问她是哪个航班,迟昭没回。
他当晚就离开了她的房间,至于去了哪里,迟昭没过问。
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完成,她也有。
四小时之后,迟昭和林灵落地京州。
在出站口见到岑述白,迟昭不算意外。
林灵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跟迟昭打了个招呼便拖着行李箱先离开了。
迟昭知道躲不开,却也没打算给他好脸色。
迟昭径直越过岑述白:“我自己打车回去。”
岑述白跟上:“家附近都是记者。”
以前跟霍黎在一起时,迟昭家的地址早就不是秘密了。
这正合迟昭的意。
“也好,省得我再去联系了。”
迟昭随便上了辆出租车,岑述白也跟着钻进来。
“这是我打的车。”
岑述白陪着笑:“顺路,反正价格一样。”
司机见多了这些,并未多问,只关心能不能启程了。
迟昭懒得跟岑述白计较,抱歉地冲前排的司机笑笑:“走吧师傅。”
出租车很快抵达目的地,还没停稳。
岑述白坐在右边,要下车得越过他。
迟昭言简意赅:“让我过去。”
岑述白扶着她:“车停了再下去也不迟。”
司机正把车往路边临时车位上挪,方向盘轻轻一转,车身不稳,迟昭跌坐到岑述白腿上。
岑述白拦腰稳住她,车身停稳也没放开她。
迟昭把腰上的手解开,顺势换到右边去。
小区门禁森严,记者都被拦在小区门口。
迟昭对司机说:“师傅,待会儿我先下,你载着他去别的地方转两圈。”
岑述白自是不愿意:“你一个人去啊?”
“这事跟你没关系。”
岑述白还想再争取,迟昭似有感应,关门前再次警告:“不准跟过来。”
“…好吧。”岑述白支起的背又落回椅背里。
迟昭下车后,司机不禁调侃:“跟女朋友吵架了?”
岑述白没回,只尴尬地笑笑:“师傅,您再往前开100米,我在路口下。”
岑述白做不到让迟昭一个人面对那些记者,又不敢违背她的意思,只好悄悄守着。
迟昭见识过记者们的喧闹。
她一下车,就有人眼见看到了她,然后一窝蜂拥了过来。
几十张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请问你和J.C Home的岑述白是什么关系?”
“你和Paisley见过吗,是有意模仿她吗?”
“孩子是怎么回事?未婚生子是否属实?”
……
迟昭好不容易把他们劝到路边。
喧哗声从未停止。
迟昭大声喝止:“你们还要不要我说话了?”
现场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这一声没白吼,迟昭清了清嗓子。
“辛苦各位在这里等我。”她的声音清晰而镇定,“我借此机会,正式回应三件事。”
稍作停顿,她继续开口:
“第一,我与岑述白确实是恋爱关系,这一点无需隐瞒,也从未打算隐瞒。”
“第二,关于三年前龙雾山的事故,警方当年就发布了详细的公告,定性为意外。网络上流传的‘因我执意上山导致事故’的说法,纯属捏造,与事实不符。”
“第三,”迟昭的语气在这里变得更沉,也更认真,“孩子的母亲另有其人。她经历了很多才成为母亲,请不要无视甚至剥夺她的身份。”
“最后,”她微微颔首,目光坚定,“我已委托律师全权处理此次事件,目前取证工作已完成。我相信法律会给出公正的结果。”
对于迟昭将造谣者诉诸法律这件事,记者们并不关心。
她这边话音刚落,一名记者迅速追问:“迟小姐,关于您男友岑述白和Paisley的过往传闻,是否属实?您之前是否知情?”
另一位见状也问:“当初霍总跟您分手是否跟孩子有关?”
迟昭垂下眼帘,极淡地笑了笑。
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她不再打算多言。
“这些问题,”她抬起眼,语调轻缓却不容再问,“你们去问当事人更合适。”
岑述白在车里看迟昭利落地解决了这场纷乱,立马付了车钱下车。
岑述白的个头在人群中十分显眼,很难不被人发现。
迟昭摆明了不想再回应,记者们便转换采访对方,镜头纷纷对准岑述白。
“您和Paisley是旧相识吗?蓝宝石耳钉是定情之物?”
“您跟迟小姐现在已经同居了吗?为什么不一起回家,是吵架了吗?”
“您知道迟小姐跟霍总的关系吗?”
岑述白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迟昭本已打算离开,听到身后骚动,回头瞥了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自作自受。
问题接连不断,岑述白被围在中心,寸步难行。
他抬眼望向迟昭离开的方向,那道身影已拐进路口,消失在暮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