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欢听话的(127)
他酝酿着怎么开口。
迟昭看出他的犹豫。
虽然知道他有事要去做,但这个档口就要走,心里还是会有些不满。
她没收敛情绪,撇了撇嘴角:“你走吧。”
这已经不知道是她第几次对他下逐客令了。
岑述白沉了口气,忽地瞥到她换下来的衣服,更是一口气顺不过来。
岑述白随手找了个袋子,带着一股子怨气,把她今天在摄影棚穿的那身衣服塞进去。
这架势不像是要拿去洗的,迟昭问:“你干嘛?”
她的声音里没什么温度,像在质问,岑述白紧了紧下颌:“丢掉,回头我买新的给你。”
“你凭什么不经过我同意丢我的衣服?”
她哪来的这么多凭什么。
他是她的男朋友,几件衣服而已,丢掉又能怎么样!
“脏了,我帮你处理掉。”
迟昭非要问清楚:“哪里脏了?”
岑述白皱了皱眉,难以置信地质问她:“当初你只是跟贾志国说了几句话,就把当时穿的鞋子裙子都丢掉了,现在为什么不行?”
“应宵跟贾志国能一样吗?”
她居然这么维护一个刚认识的男人。
“有什么不一样?”岑述白再难保持理智,“他眼睛快黏在你身上了,什么衣服非要你去整理,他没有造型师吗?”
总算不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他终于肯说真心话了。
迟昭略感欣慰。
岑述白自知言辞过激,暗自调整自己。
“我知道你不会多看他一眼,但我还是浑身上下都不舒服,我做不到对他礼貌。”
“你好好休息。”
嘴上说着缓和气氛的话,衣服还是被他带走了。
第62章
◎你别不理我◎
岑述白先回酒店换了衣服。
迟昭的衣服,他没真的丢掉,回来的路上顺便送去了干洗店。
整理好心情,岑述白驱车前往纪家。
这还是他回国后第一次去这个地方。
今天在这里有一场家宴。
岑述白向来不屑于这种虚与委蛇的场合,他今天愿意来的原因,是纪明哲用岑映安去世前的日记本为诱饵。
说是家宴,还是请了不少生意上的伙伴。
意欲何为,昭然若揭。
岑述白到的时候,宴会已经开始了。
他的姗姗来迟,被纪明哲当做拿乔,免不得被纪某人拉到书房一顿训斥。
身后的门刚合上,纪明哲就骂起来:“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岑述白并不打算听他“教诲”,他环视着这个书房,最后把目光落在书桌后那个上锁的柜子里。
“日记本呢?”
纪明哲大为恼火:“你来就是为了那个日记本?”
岑述白这才把视线落在纪明哲头上:“不然呢?这个地方有什么值得我来吗?”
岑述白那向下瞟的眼神太过于蔑视,像在看一个傻子。
纪明哲怒不可遏,手指着他的鼻子:“你当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岑述白无所谓:“随你吧。”
“站住。”
岑述白悠然回头:“纪总还有什么吩咐?”
纪明哲极力按捺下怒气,他还有别的事要安排。
“待会儿去见见夏家的女儿。”
岑述白反应了一瞬,掀了掀眼皮:“夏家?”
岑述白意外地没跟他唱反调,也没表现出明显的反感,甚至眼里还闪过一丝兴趣。
纪明哲很是满意,脸上也有些笑意,介绍道:“夏含芷,她还说见过你呢。”
“是吗?”
如果要见的是夏小姐,岑述白倒是有笔账要跟她算算。
“行啊,那就见见吧。”
别有用心的见面被安排在主楼旁边的阳光房。
纪家夫人爱好花草,犹爱兰花,跟她的品性倒是大相径庭。
夏含芷要摆摆大小姐架子,迟迟不来,岑述白面上也不见生气。
大概20分钟后,阳光房外隐约传来大小姐和另一个中年女子谈话的声音。
应该是纪家夫人亲自送夏小姐过来了。
阳光房绿植掩映,待寒暄的两人走得近了,岑述白才看到了那位夏小姐,霎时觉得眼熟。
不消一会儿,岑述白想起来了。
他恍然:“原来是你啊。”
霍黎请迟昭出席的那场慈善晚宴,这位夏小姐曾跟在迟昭身后不停地搭话。
在这一刻之前,岑述白没把夏小姐和这张脸对应起来。
“是我,怎么了?”
不论是慈善晚宴的偶遇,还是前段时间的花边新闻,夏含芷早就知道了岑述白,也正是因为知道,才勉为其难答应纪明哲的这次撮合。
纪夫人见二人交谈了起来,借口去给他们拿甜品,便离开了。
此刻夏含芷环顾了下四周,只见一张仅供泡茶的茶台,已经把寒酸二字印在了脑门上。
她掏出包里的湿巾,把实木椅子和茶台擦了好几遍才勉强屈尊坐下。
岑述白丝毫不急,气定神闲地喝着茶看戏。
他算是知道迟昭为什么能那么淡定地跟眼前这位出言不逊的大小姐周旋了。
夏含芷虽然大小姐脾气,但也算心直口快。
“你应该知道纪叔叔是什么意思吧?”
岑述白不置可否,给她添了杯茶。
夏含芷那趾高气昂的气焰霎时小了几分,换上一副嘲弄口吻:“听说小岑总最近跟迟昭闹分手呢?”
“没分。”
“没分还来相亲?”
岑述白笑了笑:“我来是想告诉夏小姐,不要再去招惹迟昭,不然,不是每个人都像周新立那么运气好。”
夏含芷因为一时气不过,想着迟昭开了个工作室,让周新立借着项目的由头遛一遛迟昭,顺便说几句难听的话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