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欢听话的(126)
他不愿意她提,她非要戳破这层窗户纸。
迟昭胡乱抹了两下嘴,问他:“岑述白,你有没有想过,我教你怎么讨好我,那些细节和技巧,我是怎么学会的?”
岑述白一直不肯面对的问题被她甩到明面上,他没办法再当她的过往不存在。
她和霍黎的3年,像一根扎进肉里的刺,岑述白以为回避它,就能跟它共存。
但那枚刺留了一个尾巴在皮肉之外,不碰则已,一碰就钻心的疼。
现在,迟昭捏着这根刺的尾巴,不论是要扎得更深还是连根拔起,都免不了一场酣畅的疼痛。
他满溢的嫉妒心,他无边无际的占有欲,如一团黑色的雾侵蚀了他的理智。
他不安的喉结上下滚动,诉说着不甘心和愠怒。
岑述白握着双髋一把将她拉至桌沿。
“我不想知道你怎么学会的,我只知道你现在想要我。”
迟昭半个臀部悬空,背后和脚下都没有着力点,两条腿再无别的退路,只能挂在他腰间。
“谁想要了?”
岑述白按住她的后腰,紧贴着她:“自己到了就不管我了?”
迟昭下意识反呛回去:“我没有。”
他垂眸欣赏她眼里的水雾:“你要不要回头看看你的脸都红成什么样了。”
“…我那是缺氧。”
他下颌一抬,发出一声短笑:“迟昭,嘴硬可是要吃亏的。”
因为她的言语刺激,岑述白像变了个人。
迟昭偏不信这个邪。
“是吗?”
岑述白被她的反问激起好胜心,他回头去床头柜里拿了某样东西,边拆边朝她走近。
“马上你就会知道,我会的,并不都是你教的。”
梳妆台的凳子原本没什么用,被长期冷落在桌下。
岑述白记得凳子表面有一层软垫,他伸腿将它勾出来。
“小枣,我按你的要求跪过了,现在,是不是该你了。”
岑述白拦腰把人抱下来,翻转一百八十度,镜子反射出两张脸。
镜子里的人,肩上掖好的浴巾摇摇欲坠,脸和脖子都红透了。
岑述白俯贴在她背后,一手擒着她的下巴,直面镜子里的自己:“还说没有?”
凳子恰好在她前方,岑述白用膝盖抵住她的膝窝,她无路可去,只能跪了上去。
小腹抵上桌沿,上半身再没有任何支撑。
迟昭离镜子里的自己越来越近,她羞愤难当,偏偏这时身后的人不轻不重地按住了她的尾巴。
“岑述白,你敢!”
“我当然敢。”岑述白缓缓剥开他亲手裹好的浴巾,“任你摆布的时间已经过了。”
“……”
“姐姐。”
听觉和充实一起抵达她,刻意低沉的声线使迟昭脊背发麻。
毕竟很久没见面,岑述白也因为她的紧张被裹挟得不好受。
“不准再提起那个人。”
“凭什么?”
迟昭艰难扭过头去看他。
此情此景下,她不肯从镜子里看他,那会像是屈从于他的诡计。
凭什么?
岑述白故意完全离开她,再敛眉看它一分一厘地慢慢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
吞咽的过程被刻意延长,但足够顺畅。
“就凭…你也在欢迎我。”
“……”
身后的巨浪积蓄着力量,裹着咸腥的水汽,砸在岩壁上,水花飞溅。
一轮一轮,似乎永无止境。
她用手撑在镜面借力,一只大手按住她的手背,再十指紧扣交缠。
“不准用你的手去碰别的男人,整理衣服也不行。”
迟昭再没力气反驳。
仿佛是为了验证他并不是只会吸取前人的经验,岑述白一反常态,让她没法再开口回嘴。
浸满了醋的岑述白是想让她吃点苦头,可还是不舍得真的让她一直跪在凳子上。
但转移阵地的过程也格外磨人,一点风吹草动,她都会被惊得缠得更紧。
进不得,也退不得。
好不容易到了床上,稍微缓和下来的迟昭一掌一掌推在心口。
她好像断了片,现在记忆回档,才想起来回应他刚刚说的话。
“你就是看到我指导应宵拍照吃醋了。”
竟然在这种时候还能想到别人?
“你还记得他的名字?”
岑述白一边低笑,一边用指尖缓慢地沿着肚脐往下,行进大约一掌的距离,用力往下一按。
迟昭嘴里要气他的话一个字也没能说出口。
又是房间又是浴室的折腾了一大通,迟昭口干舌燥,神色恹恹:“想喝水。”
“我去拿。”
半杯温水下肚,迟昭投了个眼神过去,岑述白又恢复了之前那副逆来顺受的样子。
迟昭斜眼觑他:“现在这是真的自责,还是装的?”
岑述白认错态度诚恳:“真的。”
“哪错了?”
岑述白支支吾吾的,声音也小:“你说你不喜欢从后面…”
只是这个?
还真是会避重就轻。
到现在还是不愿意敞开心扉沟通,那就算了。
迟昭累极的模样。
岑述白想再说些什么,她握着杯子的手轻颤一下,没喝完的水差点洒出来。
岑述白的手机不知道在哪个角落响起来,吓了迟昭一跳。
岑述白接过她手里的杯子放好,在床边找到了掉到地上的手机。
“喂?”
“…知道了,我会过来。”
挂断电话,岑述白有些抱歉地看向迟昭。
他通话时刻意压低了声音,迟昭从他接电话时的背影看得出来,这段通话并不是太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