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她喜欢听话的(38)

作者:陈归尘 阅读记录

岑述白越发困窘:“转过去。”

“好。”

迟昭又回到窗边,小幅度耸动的肩膀好像在嘲笑岑述白的扭捏。

岑述白把她的偷笑看在眼里,三两下围好浴巾,跨到她身侧,将人掰过来,捏着她的下巴狠狠亲了一阵。

恼羞成怒的岑述白将人掳起来架在腰间。

“还笑!”

迟昭紧抿着唇,发誓不再笑。

随即拍拍他的肩:“好了不闹了,快去洗。”

这次岑述白没像昨晚那样拖拖拉拉,一身水汽地就出来了,擦着头上的水还不忘问:“我的衣服什么能洗好?”

迟昭这会儿正忙着支三脚架,随口应付着:“还有一会儿,烘干估计一个多小时?”

岑述白觉得新奇:“怎么想着把相机拿出来了?”

据知情人士透露,迟昭从来榕溪镇以后,就没有再动过相机。

她今天怎么这么有兴致,三脚架都用上了?

迟昭把玩着手里的相机,对岑述白说:“这是我最喜欢的相机。”

“你喜欢胶片?”

他一眼就认出胶片相机,迟昭眼底有些惊喜:“嗯。”

岑述白了解过迟昭的作品:“可你以前拍的照片不是用胶片。”

“嗯,我喜欢用胶片拍人像。”

“你不是不拍人像?”

迟昭从相机里抬眸看向岑述白:“小白老师知道得很多呀。”

岑述白没答,转而问起别的:“为什么喜欢胶片?”

“喜欢就是喜欢,没有理由。”迟昭攀上他的肩膀,“就像…我喜欢你一样。”

这么主动,明显是某个阴谋的前奏。

岑述白虽然因为她说的喜欢而雀跃,却也清楚的知道,她只是随口一说。

“少来。”

她的手指爬梯子似的一点点向上,岑述白喉间发紧,上下滚动。

岑述白隐隐觉得不安,攥住她随意作乱的手,无奈发问:“想干嘛?”

迟昭贴近他,仰头,下巴刚好卡在他锁骨上:“我给你拍张照片好不好?”

她说话时的热气扑在颈间,岑述白的头微微后撤。

“嗯?好不好?”

她说着话,另只手已经不老实地在他腰侧弹起了琴。

岑述白既受不了肢体的撩拨,更受不了她这么半撒娇半强迫的语气,一时软了态度:“怎么拍?”

“跟我来。”

还是昨晚她仰躺着睡着的那个沙发。

迟昭牵着他的手过去。

迟昭在他身前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岑述白直愣愣的,等她的下一步指示。

直到她的双手慢慢悠悠的探到浴巾边缘。

“干嘛?”

岑述白制住她的两只手。

迟昭抬头,一脸无辜:“拍照啊。”

岑述白差点被她的理所应当态度气笑:“你想拍什么?”

“你。”

她只说了一个字,岑述白立刻就明白她的意思。

他想也没想的拒绝。

“你都答应我了。”

“不行。”

她期待落空,岑述白一时有些心软,但想到那个画面,还是一狠心一咬牙说了不。

迟昭一脸颓丧,退后几句跌坐到床边。

“岑述白,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拍人像吗?”

岑述白略有动容:“为什么?”

“我爸妈都是地质工作者,一年有一大半时间都在野外。以前的通信水平也没那么好,经常都联系不上他们。”

迟昭小时候一直跟着外婆生活,很少见到父母。

后来外婆跟迟昭说,父母每出门一段时间回来,小小的迟昭都快记不得父母的样子了。

有一次迟昭满眼戒备地看着没带钥匙的妈妈问:“阿姨,你在我们家门口干嘛?”

妈妈为此伤心了好久。

长大一些,迟昭有了第一台相机,父母每次出门,她都会给他们拍一张照片,让他们好好照顾自己。

等父母回来,她就会像个小大人似的,对着照片好好检查他们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休息。

这个习惯一直保持到迟昭15岁。

那一年的春天,迟昭给父母拍了最后一张照片,迎接回来的却是父母的遗体。

是发生在山里的事故。

一场泥石流,带走了好几人的生命。

迟昭的父母被找到时,已经面目全非。

他们离开时拍的那张照片,成了他们葬礼上的遗照。

小时候的迟昭是埋怨过父母的,她长大以后,有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慢慢也理解了当年的父母。

她想,她可能会更喜欢在事业上闪闪发光的父母,而不只是迟昭的父亲或母亲。

照片把父母与孩子之间的爱封存在了照片里。

迟昭觉得拍人是要注入情感的。

那之后,迟昭没再拍过人像。

迟昭平静地说完这一切,像在评述别人的故事。

岑述白既心疼她的遭遇,又惊喜于她愿意跟他分享自己的过往。

显然,这个缘由,是她不曾对别人说起的。

他是例外。

岑述白喜欢这个例外。

不需要多说什么,岑述白愿意以实际行动支持她重新拿起相机。

在任何意义上。

岑述白做足了心理建设,浴巾被摘掉,丢到床尾。

“这样就可以吗?”

白色的浴巾一半在床尾,一半垂了下去。

这位置刚刚好。

迟昭知道岑述白鼓起很大的勇气才迈出这一步,她并未多言,指了指他身后的沙发:“坐下吧。”

相机架在窗边,迟昭得绕过他过去。

岑述白一把拽住她的手,欲言又止。

迟昭摩挲了两下他的虎口处安抚:“我有分寸。”

上一篇: 猫咪的收养人暗恋我/凛颜 下一篇:

同类小说推荐: